大家学不明白土著人的舞蹈,便喝着巧克力去旁边歇着了。顾季站了一上午,刚在金字塔边缘阴凉处坐下,就远远见到几个人向他走来。
“扑通。”
其中两个一见面,就给顾季跪了下去。
“哎哎哎,起来起来。”
平白无故受此大礼,顾季大惊失色,连忙将他们拉起来。
“顾,他们是来给你道谢的。”梅西特里走在后面,对顾季笑道。
“我们本来是今日被献祭的俘虏。”两人低声道:“感谢您的恩德,才让我们有活下来的机会。否则……”
原来如此。
他抬眼,正看到远处烤着火鸡,周围一圈等待食物的人们。如果不是祭祀仪式临时更改,那恐怕被杀死、掏心、分食的……就不是火鸡了。
在这里,是食用人类的。
战俘们痛哭道:“从今起,我们就是您的奴隶,愿意为您去死。”
顾季道:“不必如此——”
“求您留下我们!”战俘们大惊失色。
“他们去年被俘虏,之后便在神庙中关着。”梅西特里笑道:“今日是您阴差阳错救了他们,大祭司就将他们送给您。”
“他们生怕您不收留,又会面临下一次献祭。不过大祭司既然已经送出,就没有再要回的道理。”
“那你们便回家去吧。”顾季道。
他不缺人手,也不想要奴隶。
“真的?””无以言谢……”
“我们再也不用去死了!”
两人激动的看着顾季,反复确认了几遍所言非虚。行礼之后,他们飞似的跑了。
从此获得自由。
“您真是心善。”梅西特里赞赏。
顾季哭笑不得:“您谬赞。”
他如何又能算作心善?难以接受奴隶和人殉,对顾季而言再正常不过,但在这里却算是个异类。
梅西特里来寻顾季,是为了大祭司要见他。顾季没有推辞,带上雷茨便跟随梅西特里离开,缓步走入不远处的神庙之中。
日光隐入幽深的神庙消失不见。在淡淡的香料气息中,顾季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一间暗室。
大祭司已经换了典礼时的华服,见到顾季十分高兴:“尊贵的顾,你来了。”
梅西特里并未离开,三人落座。
“您找我,是为了……”
大祭司开门见山:“我们都知道这个公开的秘密——皇帝正在衰老,他的身体一直在生病。我想寻求您的帮助。”
顾季有点懵。
“我见到了您的捕梦网,它比任何药剂都有效。”大祭司确凿道:“我相信您有法力能改善皇帝的状况。”
空气中寂静了几秒。
“可能有些误会。”顾季解释道:“捕梦网上只有助眠的法术,但这并不能医治疾病,我们也没有任何治疗法术。”
“我本人更不是医生。”
“哦。”大祭司看上去有些失望,但并不惊讶:“能让皇帝睡好些也好。而且我听说,你的船队中有神医?”
前几日,梅西特里见过郎中给几个发热的船员抓药,第二天船员们就活蹦乱跳了。
顾季确定船员们平安,就未多关注。没想到土著人却一致认为,船队里的郎中是神医。
“他是个优秀的郎中,但他不能包治百病。”顾季解释。
好在大祭司并未强求。
土著人的医疗水平过于原始,死亡率始终居高不下,对疾病治愈也不抱什么希望。大祭司对皇帝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大宋来的医师能帮点忙。
顾季也觉得只是瞧病未尝不可,便答应与郎中谈谈。
“轰隆隆。”
他们正说着,一阵电闪雷鸣。
“怎么今日下雨了?”大祭司皱眉。
“有消息——!!”
正当他们要出去看看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年轻的祭司冲进屋子:“奇琴伊察传讯,皇帝病危!”
离开图拉
听闻此言,大祭司立刻站起来:“你说什么?”
年轻的祭司喘口气,把接到的消息悉数讲出:“自从离开图拉后,皇帝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他召集了附近的祭司,但没人能治愈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