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时,大虎正从门口回来,挠挠头:“郎君,这是出什么事啦?”
“门口有人传话,皇帝要您等会儿去见他。”
进宫讲经
顾季瞬间头痛。
托皮尔岑怎么又找上他?在心中盘算了几个来回,顾季也想不到皇帝有什么事非要召他进宫。
皇帝现在人还在球场,也不急于一时。顾季不紧不慢喝下两杯茶,才鱼鱼一起骑马去宫中了。
他们约莫等了半个时辰,托皮尔岑才出现。
他被几个奴隶架在椅子上抬回来,表情臭臭的,看着就是一副生气样子。
顾季却松一口气——虽然托皮尔岑心情不好,但大概没把儿子剁了。
他摇摇晃晃坐下来,抬眼看顾季:“你已经知道球场上的事了吧?”
顾季点头。
他还想知道之后的事。托皮尔岑也满足了顾季的好奇心:“特帕内卡那个臭小子,竟然敢死活拦住,强行中断了祭祀。”
祭祀被中断……那么大概所有人都得救了。
托皮尔岑在儿子的逼迫下,最终放过了无辜的球员们。两人心头一松,雷茨轻轻抽动鼻子。
“什么味道?好香。”他低声道。
“来点吗?”托皮尔岑有气无力倚在椅子中:“都尝尝吧,反正也吃不完。”
奴隶很快端来两只大盘子,上面竟然是油汪汪的烤鸡。现杀现烤的鸡肉还算鲜嫩,热腾腾的扑在人面前,香料气息让人食指大动。
盘子本来是用来装人殉的——仪式被打断,就只好用火鸡来代替献祭了。
想到盘子曾经的用途,顾季和雷茨都摇了摇头。
托皮尔岑也浑然不在意,让奴隶把油腻的鸡肉拿下去。他最近讲究养生之道,已经不像从前一样毫无节制的饮食了。
他叹息道:“特帕内卡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他怎么做出这种让我伤心的事来?”
“他本意并非如此。”顾季道。
“可他心里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托皮尔岑咬牙道:“连完成一场祭祀都不愿意。”
他说着,语气中却没有极其激烈的愤怒,反而有些迷茫。
顾季不再提特帕内卡之事,反而淡淡问道:“您今日怎么想起找我来?”
一路上他想过许多可能性,顾季觉得最靠谱的,便是托皮尔岑得知小儿子与自己有私交,希望他离特帕内卡远些。
如果不是这样……
“哦,因为羽蛇神要我找你。”托皮尔岑道。
顾季:??
谁?
“羽蛇神总是在梦中出现,呼唤我来见你。”托皮尔岑叹息道:“它说你能给我启发,指引我走向冥冥之中的道路。”
“不仅仅是我,还有人梦到了相似的内容。他们都劝我寻求你的建议。”
顾季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羽蛇神许久没有入梦,顾季还以为它已经放弃自己,转而寻求其他劝说托皮尔岑的办法呢。没想到羽蛇神很执着——转身让皇帝召见顾季。
虽然顾季不愿主动帮忙,但他不能拒绝皇帝的见面。
羽蛇神……还真是锲而不舍。
顾季在心中长叹一声:“那我能给您什么启发?”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哪点能引导托皮尔岑走上冥冥之路。眼角余光扫过皇帝的面容,他在其中看到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托皮尔岑想了想。
“大宋物产丰盈国泰民安,比这里富足的多。”他慢慢道:“你们的皇帝是如何做到的?这里四季丰收,气候温暖,为何没有你们强盛?”
顾季一愣。
他还以为托皮尔岑要问如何才能长生不老呢。
托皮尔岑似乎看出顾季的震惊,道:“我与羽蛇神同生,又何必在意这副躯壳?”
雷茨已经被皇帝彻底绕晕了。在他看来,托皮尔岑不仅反复无常,喜欢血腥残忍的人殉,还总把自己比作鬼神,实在不可理喻。
鱼鱼放空大脑,抬头看天。
顾季却若有所思。他顿了顿道:“您有没有读过我送您的书?”
托皮尔岑摇头。
很快,他当初送的一箱书被搬过来。顾季打开箱子,抽出其中一本看了看,递给托皮尔岑。
皇帝低头……书封上写着两个大字。
《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