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忆最深刻的,击沉他们船只是在哪里?”明澄问。
雷茨愣了几分钟,道:“守着港口打他的船。”
顾季道:“还有呢?”
鱼鱼略微思量片刻,抬手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点。那些地点他都有比较深刻的印象,比如遇到了暴风天气,周围遍布礁石,或者并不在航行季节中出现。
“这么一说,我便想起当初的那些船还真有些差别。”雷茨道:“有些船看起来很怪。”
海盗船就像地图上随机刷新野怪一样,但大部分都能看出船只的目的,比如正要去南方劫人,还是已经打劫了往回运。
但总有些船让鱼鱼摸不清。只是他当时对人类社会不熟悉,没多想这些事。
很快,地图上都是些凌乱的线条。大家凑过来一看,面面相觑。
“那咱们也看不明白啊?”林将军挠挠头道。这里还真没人懂玄学。
“罢了。”雷茨倒是把笔一扔,笑道:“我倒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天寒地冻,敦贺港度过了最肃杀的十五天。
码头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木板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水师炮轰码头的消息传到敦贺,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生怕被一炮炸上天。
渔民们的小船蜷缩在码头边,街道上的行人都步履匆匆。码头的另一边,往外逃难的世家们快排成长队。
连着过了许久,见到顾季确实没有炮击的意思,城中人才逐渐敢出门活动。
船上倒是热闹多了,鲛人们敢于在接近零度的海中捞鱼,为大家的午餐增添一抹颜色。能在这寒冬腊月享受到新鲜的肉食,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十五天后,源次郎如约登上哮天号。
“顾君。”他深深一鞠躬:“按照时间算来,那小儿此时已经离开平安京,往此处赶来了。我手下三队人马正在分头截杀。”
林将军摇摇头,显然不太相信他能杀掉源公子。他问:“那你可找到阵图不曾?”
源次郎留下两条冷汗:“没有……但我找到些线索。”
他从怀中掏出足足两大卷书来,摊开在顾季面前。顾季一看就知道这不是阵图,因为写的密密麻麻的,上面还有依稀血迹。
“恕我无能,”源次郎道:“鄙人把一些阴阳师抓住,拷打出来的。”
当初从哮天号离开后,他便立刻启程去源公子的港口,不出意料遭到了拒绝。源次郎也毫不含糊,直接动手了。
刚刚遭受重创的海盗们没想到自己人也“叛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阴阳师们更没想到自己才是目标,有些人就落入了源次郎手中。
根据他们的口供,阵图是由几十位阴阳师共同推演出来的,原件在源公子手中,他们几人凭借记忆并不能复刻出阵图。但他们将自己所记得全部写下来,最终汇编成一本。
顾季翻了翻,就知道自己看不懂。方铭臣也得出同样的结论。
“阿尔伯特号,系统中真没有玄学的资料吗?不应该啊。”顾季咬牙暗暗道。前几天他把系统翻找一遍,全然没发现关于玄学的记载。
“因为系统鼓励宿主发展科学。”阿尔伯特号道:“不过你放心,我每天都会虔诚的为雷茨祷告的。”
顾季:……
见顾季似乎不太满意,源次郎又急忙道:“顾君请看这里,那些阴阳师都提及,如果阵图运行起来,除非借助神力,否则绝不能挽回。”
神力。
方铭臣蹙起眉头看向顾季,明澄则已经按捺不住焦虑。
顾季抬眼向上看去,舱室里还挂着雷茨在美洲织成的捕梦网。
羽毛和珍珠碰撞间,库库尔坎的声音幽然响起:“很抱歉,我实在鞭长莫及。”
真是没有一个好消息。
明澄皱起眉头问道:“既然阵图是推演出的,就必然能重新做一遍。如果想要复原出阵图,还需要什么?”
“依照这些信息,若有大阴阳师在,或许还能推断出大概。”源次郎道。但能趁乱落到他手中的,不会是源公子麾下真正的高手。
“罢了。”顾季道:“他再过些时日就到,若是你截杀他不成功……”
“我必然不会让他进入敦贺。”源次郎立刻说。
“不。”顾季突然道:“一定要让他到敦贺来。”
支援来啦
源次郎不太情愿,敦贺可是他的地盘,他绝不想让这里有打起来的可能性。不过比起惹上顾季,他只好认了。
“是。”他道。
林将军和方铭臣对视一眼,都颇为赞同顾季的看法。源公子必然想要往自己的港口去,但那里易守难攻,战船难以深入,对他们十分不利。
“我们是为了讨伐贼寇而来,只要你没做亏心事,便不会对你动手。”林将军道。
“是。”源次郎低下头。
“此外,还有些东西要你送过去。”顾季挥挥手,大虎就把一个大箱子搬上来。他将盖子打开,里面竟然是奇奇怪怪十几个陶筒。
约莫小臂长短,竹子粗细。每只陶筒都用简笔刻着不同的花纹。
“劳烦你将它们送到几位家长手中,名字都在陶筒上写着。”顾季道。
源次郎捡起一看,最上面那支陶筒写着藤原氏的名字,旁边那支是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