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明的面色变了又变。
这三式是他以未来之法耗费数百年苦修才练成的玄妙手段。
可眼前这金丹修士,只一剑便尽数斩去。
净明压下心头的震动,再次凝神细观。
他试图看清王携身上那道韵的来历,可这一观之下,他忽然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
他这次便只看见了一片虚空。
虚空之中,有五道神念自高天垂落。
那五道神念浩瀚无垠,每一道都透着足以碾压他的威压。
更可怖的是,那五道神念,此刻正齐齐落在他身上。
仿佛有五尊神明,正低头俯视着他。
净明只觉心神一阵恍惚,他猛地收回关照,后退数丈。
远处,净衍与圆觉的交手也已停下。
净衍的目光在净明与王携之间来回扫过,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出净明状态不对。
那向来从容的师弟,此刻面色煞白,周身气息隐隐浮动,望向王携的目光中竟带了一丝惧意。
净衍心念电转,已有了决断。
他一式逼退圆觉,忽然开口。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那两名被圆悟定住的元婴僧人周身一轻,束缚尽去。
他们踉跄后退,落在净衍身侧,望向圆悟的目光中满是忌惮。
净衍看着圆悟,缓缓道。
“圆悟师兄好手段,贫僧领教了。”
他又看向王携。
“这位道友,今日是贫僧几人得罪了。”
王携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自是明白,这净明虽无法伤他,但他同样也无法留下几个有遁走之意的元婴修士。
净衍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开口之意,微微一笑。
“既如此,那便后会有期。”
他说完,袖袍一挥,当先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不过数息之间,那五道身影已消失在云海之中。
圆觉落回飞舟之上,望着那远去的方向,吐出一口浊气。
“这群慧海寺的倒是跑得快。”
他转头看向王携,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王道友,天隙一别不过数年,道友修为虽涨了些,可这身本事……”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
“方才贫僧与净明交手不过片刻,便知此人手段了得。”
“道友以金丹巅峰之境却能与他周旋至今……”
圆觉说到此处,忽然凑近几分。
“道友实话实说,那无相灵物到底给了道友何等机缘?”
王携看着他,没有说话。
圆觉等了几息,见他无意多言,只得讪讪收回目光。
“罢了罢了,道友不说,贫僧也不问了。”
一旁,圆悟静静立在船头,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他将目光在王携身上停留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既已无事,我等便继续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