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袖袍轻拂。
飞舟微微一颤,继续向着西北天际行去。
圆觉落在船头,在圆悟身侧坐下。
他望着舟外流转的云层,忽然开口。
“师兄,你方才以一敌三,可曾看出那净衍的深浅?”
圆悟沉默片刻,缓缓道。
“他未尽全力。”
圆觉微微一怔。
“未尽全力?”
圆悟微微颔。
“他意在拖延,那两名元婴初期的僧人,亦未齐出手段。”
圆觉沉默片刻,忽然道。
“那他们此来,究竟为何?”
圆悟没有答话。
高天之上,那五道始终观照此方的神念,此刻再次荡漾开来。
“那小和尚倒是识趣,见势不妙便走,省得咱们出手。”
苍老神念缓缓接道。
“他若不识趣,今日怕是要吃些苦头。”
另一道神念传来。
“小师弟方才那一剑,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
“斩断未来之引,这等手段,便是化神修士也需斟酌。”
“他一个金丹,竟能做到如此干脆。”
第五道神念此刻忽然荡开。
“那圆悟所修的过去现在因果经,倒是有些意思。”
“此子若有机缘,日后或可证得罗汉果位。”
慵懒神念顿了顿。
“还有那两个小沙弥。”
苍老神念缓缓道。
“佛门此次,倒是出了几个好苗子。”
“不过……”
他顿了顿。
“与我阁何干?”
几道神念微微一顿。
片刻后,慵懒神念轻笑一声。
“师兄说的是。”
“与我阁何干。”
神念渐渐淡去,归于沉寂。
飞舟行了三十余日,天象渐次变化。
如今舟外已只剩灰褐色的荒原。
荒原之上,寸草不生,唯有无数的坑洞与沟壑遍布大地。
圆觉的声音忽然响起。
“此地便是万佛古窟。”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在一处断崖前停下。
众人跃下飞舟,圆悟袖袍一挥,将那飞舟收入袖中。
王携四顾望去,入目尽是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