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岳母叫去说话了。”我定了定神,回答道。
“也是,母女分别这么多年,肯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柳若葵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理解的笑容,仿佛真心在为这份亲情感到欣慰。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却忍不住腹诽你和你儿子分别也挺久了,怎么上次见面就想着怎么杀他呢?
思绪不由飘到上一次和柳若葵独处的情景,那双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的玉腿,还有她那仿佛不知疲倦、要将人彻底榨干的热情……简直是台完美的榨精机器。
正胡思乱想间,静室的门被推开了。
伏凰芩走了进来,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从何红霜那里带出来的冷意,但比起刚才,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神色。
她一进来,那双凤眼就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看得我心头有些毛。
“怎么了?”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许多想问的话又堵在了嘴边。
“母亲对你大加赞誉。”伏凰芩走到我面前,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古怪,“说我出门这些年,你独自应对诸多变故,心性沉稳,进退有度,是可造之材。”她顿了顿,眼神更加探究,“她还特意嘱咐我,要我以后好好听你的话,恪守妻子的本分,做好妻子的职责。”
她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我脸上,吐气如兰“庄笙,你老实交代,你给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怎么会……对你如此青睐有加?连亲自指导炼体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我哪知道啊!”我一脸无辜,甚至有些惶恐,“我也觉得岳母对我好得有点过分了,心里正七上八下呢。你说,会不会是……爱屋及乌?因为太疼你,所以连带着看我顺眼?”
伏凰芩白了我一眼,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她母亲何红霜是什么人?会因为疼爱女儿就对一个资质平平的女婿另眼相看到这种程度?绝无可能。
房间内暂时只剩下我们两人。柳若葵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没有了外人,我才有机会真正仔细地端详她。
十年的岁月似乎真的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肌肤依旧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清丽的五官因为少妇的风韵而更添娇媚。
那身橙黄深衣款式保守,遮住了她葫芦型的夸张曲线,却赋予她一种端庄优雅的气度,与她原本略带骄傲冷淡的脸颊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记忆里关于她的点点滴滴,那些甘甜或酸涩的回忆,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再也抑制不住胸中澎湃的情感,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我想你了。”我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眷恋。
伏凰芩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彻底柔软下来。
她伸出手臂,环住我的腰,将整个娇躯的重量都交付给我。
“我也想你了。”她的声音也柔了下来,褪去了所有清冷和探究,只剩下纯粹的思念。
我手臂用力,轻易就将这位元婴中期的大修士横抱起来,走到一旁的软榻边坐下,让她坐在我腿上。
她顺从地偎依在我怀里,我们像两只分开许久的兽,本能地想要靠近,用肌肤的接触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亲昵地蹭着彼此的脸颊、脖颈,没有说话,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比语言更能传达亲密。
这样温存了片刻,我才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故意板起面孔,严肃地警告“下次再这样不告而别,我真的要生气了。”
伏凰芩任由我捧着,凤眼里漾起笑意,故意问道“柯太后不美吗?有那样的绝世美人在身边朝夕相处十年,夫君还会想我?”
“美。”我诚实地点头,“柯墨蝶的美,是倾国倾城,让人见之忘俗。”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似乎要挑眉,我赶紧补充,语气无比坚持,“但是,再美也比不上我的夫人。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你是我心里天下第一的夫人。”
“说谎。”伏凰芩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夫君要是能抵御柯太后的魅力,那也就不是我认识的夫君了。你这小色鬼,肯定像是情的公兽一样,一天到晚缠着人家,嘴里说着‘娘娘天下第一美’、‘能为娘娘效劳是小的福分’之类的浑话。”她越说越觉得好笑,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风情万种。
“才没有!”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我可是时刻牢记夫人教诲,坚持‘夫人才是天下第一’的原则不动摇!不信……不信你去问太后!”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有点心虚。
“哦?是吗?”伏凰芩拉长了语调,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那当初在宫里,是谁盯着柯玉蝶,眼睛都看直了,拉都拉不走?是我吗?”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抱紧她,用行动掩饰尴尬。
“可是,”我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顶,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让我愿意一直驻足目光,愿意把心留在这里的人,从来都只有你,夫人。”
这句话没有任何技巧,全是自肺腑的真心。
对她,从一开始的敬畏、感激、怜悯,到后来的依赖、习惯,再到如今……我知道,我是爱她的。
非常爱。
“骗子……”伏凰芩低声嘟囔了一句,但语气却软得不可思议。
她抬起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微凉。
“指不定在那边,和人家如胶似漆,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能感觉到她目光里的炙热,以及那炙热之下更深层的眷恋和不安。她也在害怕,怕时间冲淡一切。这份认知让我的心口又酸又胀,热热的。
“到底谁是骗子?”我轻轻咬了一下她圆润的耳垂,委屈地控诉,“不告而别的是你,一走十年音讯全无的是你。是,我没本事,管不了你,也追不上你。但至少……你该让我知道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安全。我会担心,芩儿,我这十年没有一天不担心你。”
耳垂被咬,伏凰芩轻哼一声,原本还想顶嘴,可抬眼看到我脸上毫不作伪的委屈和后怕,心一下子软成了水。
她抬手回抱住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是我不对。下次……下次一定告诉你。我保证。”
我们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谁也没有再说话。
飞舟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窗外是流逝的云海和星光,舱内只有我们交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伏凰芩才动了动,率先打破了这片静谧。
她运转功法,气机在我体内轻轻一探,便了然道“筑基后期,根基很稳。看来太后……没欺负你?还把你照顾得挺好?”
“没有欺负我。”我老实交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柔滑的青丝把玩,“倒不如说,太后她……挺喜欢我的。”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