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金枪不倒’吗?”伏凰芩闻言,忍不住又笑了,显然不太相信。
她太了解柯墨蝶了,那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就连当初和我的结合,在她看来也是迫于体质缺陷的无奈交易。
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轻易“喜欢”上一个她原本瞧不上的男人?
“估计是吧!”我没好气地承认,又有些气恼地加重力道咬了咬她的耳垂,“哪有你这样的妻子,上赶着把自家夫君往别的女人怀里推?还一推就是十年!”
“嗤嗤……”伏凰芩被我咬得痒,又忍不住笑,在我怀里扭了扭,“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我才舍得啊。换做别人,这种‘极品’,我哪里舍得让他去‘糟蹋’?”她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满足感和掌控感,仿佛安排我与柯墨蝶在一起,是她的一个得意之作,也是她作为“大妇”的一种余裕和自信。
玩笑过后,我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十年的疑惑“芩儿,我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懂,你和柯墨蝶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那样的人,为什么会答应照顾我十年?还有,你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跑了柯玉蝶?她可是算计了我们。”
伏凰芩的笑声渐渐停了,她靠在我怀里,把玩着我胸前衣襟的系带,语气变得有些冷“这事,还得从我们救下柯玉蝶说起。她送给你的那块龙形玉佩,有问题。”
提起这个,她语气里的不善显而易见。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先来算计她了?这触及了她的底线。
“柯墨蝶后来找上门来了。我和她……打了一架。”伏凰芩说得轻描淡写。
“结果呢?”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追问,凑到她耳边吹气。
“你都不问问我受没受伤?”伏凰芩侧过头,凤眼斜睨着我,等了半天只等到耳垂被湿热的气息骚扰,没好气地拍了我一下。
“你一个元婴期,打她一个金丹后期,还能输不成?”我吐出她湿漉漉的耳垂,奇怪地反问。
伏凰芩搂着我的腰,慢条斯理地说“确实输不了。但赢得……有点离奇。柯墨蝶她,太弱了。”
“嗯?”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表示不解。柯墨蝶给我的压迫感极强,虽然知道她金丹有缺,但也不至于被评价为“太弱”吧?
“她的表现,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金丹后期修士。”伏凰芩评价道,“空有境界,真元运转却时有滞涩,法术威力也大打折扣。简单说,就是外强中干。”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金丹有先天缺陷,道基不稳。”伏凰芩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我看出她的问题,也猜到是柯玉蝶算计了她——那块龙佩恐怕就是关键。所以我停手了,没杀她,反而给她指了出来。”
“我看她……也不像是那么知恩图报的人吧?”我迟疑道。
和柯墨蝶相处十年,我自认对她有几分了解。
那女人心高气傲,心思深沉,就算承了情,也未必会轻易“报答”,更别说答应照顾我十年这样的条件。
“放过她之后,她似乎对我……产生了兴趣。”伏凰芩继续道,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有些奇异,“我们坐下来谈了谈。我才知道,是她的特殊体质造成的——阴极凤体。”
她顿了顿,捏了捏我的鼻子,语气带着点调侃和感慨“要不然怎么说,我的夫君好像真有那么点‘主角’气运呢?在你最需要寻找极品阴体来辅助练气、突破瓶颈的时候,天上就掉下来这么一位。”
“这也能扯到我身上?”我无语,虽然不得不承认,柯墨蝶的滋味和对我修炼的帮助,确实美妙无比,堪称极品。
“她的阴极凤体,最适合的修炼路子本就是‘阴极合济’,阴阳调和。”伏凰芩解释道,“就像我修炼的《乙木长生诀》是木生火,走的是纯阳炽烈的路子一样。但她当年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没有选择需要道侣配合的阴阳双修法门,而是走了强化凤体本身的路线,也就是去凡俗王朝做皇后,汇聚国运凤气来滋养己身。”
她微微摇头“这条路子,让她前期进境颇快,但先天不足。阴极阴极,至阴至极。没有纯阳之气中和调剂,她的金丹就像无根之木,再怎么修炼也无法真正圆满,永远有一丝缺陷。想要弥补,就需要至纯的阳精填补。”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我的丹田位置,那里正缓缓运转着《阴阳合欢法》修炼出的纯阳真气。
“而我的相公,修炼的恰好是顶级的阴阳合欢功法,体内阳气精纯无比,正是她最需要的‘药’。反过来,她的极品阴体,也是你突破练气关卡、夯实道基的绝佳‘炉鼎’。你们俩,简直是天生互补。”
我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瞪着她“所以你就把我‘卖’了?还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伏凰芩不为所动,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会同意吗?我的夫君,我最了解了。你爱我,宠我,把我当成你的唯一。你肯定会害怕自己沉迷在柯墨蝶的绝世容貌和身体里不可自拔,觉得那是背叛我,所以宁愿自己修炼慢一点,也一定会拒绝。”
她抬手摸了摸间的翠色玉钗,那玉钗似乎感应到她的心绪,流动的灵气更加温润。
“你看,你不是一直戴着它吗?不是爱我到极致,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强运’,恰好遇到能解决你修炼难题的人?”她把一切都归结于“爱”带来的气运,让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我……我可色了。”我有点底气不足地辩解,眼神飘向门口,柳若葵早已识趣地离开,“你看若葵……”
“所以,为人妻的我,才更要好好‘满足’夫君的色欲呀。”伏凰芩忽然放低了姿态,声音又软又糯,她凝视着我,目光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甜得让我几乎要齁住。
“但是,把你交给柳若葵,妾身不放心。”
她毫不避讳地表露对柳若葵的不满“一个连自己夫君都能守丢了的女人,我怎么能放心把你交给她照顾十年?”
“那你就能放心柯墨蝶?”我反问,手指抚过她细腻的脸颊,“那可是大干宫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且柯墨蝶本人……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我也不放心。”伏凰芩坦诚道,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可是,当时我已经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选了。从任何角度看,她都是最优选。”
她一条条分析给我听“从修炼角度,她的阴极凤体对你助益最大。从安全角度,她是大干太后,手握权柄,能给你最好的保护和资源。就算……就算最坏的情况,她在宫廷斗争中失败了,只要你亮出我和母亲的名号,看在我们背后的实力上,也没人敢轻易动你,至少能保你性命无虞。”
她停顿了一下,才说出最关键的部分“所以,我当时骗了她。我告诉她,你的体质特殊,是万年难遇的‘纯阳道体’,只有与你交合,吸收你独有的阳精,她才能弥补金丹缺陷,一举突破元婴。而事实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任何修炼纯阳功法有成、元阳未泄太多的男修,其实都能帮她,只是效果好坏有别。”
我愣住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骗了她,也……算是利用了你。”伏凰芩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歉意,“但我了解柯墨蝶。她那样骄傲的女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尤其是这种涉及身体和尊严的交易,就算事后她现真相,感到耻辱,也绝无可能再去找第二个男人。她丢不起那个人。而这,也能保证夫君你可以安心借助她的身体修炼,不必担心她另寻他人,甚至……反噬于你。”
听完她这番曲折的安排和良苦用心,我心里的那点郁闷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自责。
“是我的错。”我把她搂得更紧,声音闷闷的,“是我太弱了。如果我能强一点,你就不用为了我的安全和展,这样费尽心思,甚至要去算计、欺骗别人。”我感觉到,自己似乎成了她的弱点,让她在谋划任何事情时,都不得不先考虑如何安置我。
“嘘——”伏凰芩立刻伸出食指,按在我的嘴唇上,不许我再说下去。
她的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急切“不许夫君这么说。夫君从来不是我的弱点,你是我的月光啊。”
她捧住我的脸,让我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在我最迷茫、最绝望,以为大道断绝、复仇无望的时候,是你出现了。你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你那份看似傻气的坚持,你给我的那点纯粹的温暖和信任,就像黑夜里的月光,给了我方向和光明。是我贪心了,芩儿太贪心了……我想追求无上道途,想为父亲、为自己报仇雪恨,又自私地想要你能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
她拼命提升我的修为,不就是想让我能活得更久,能多陪她一段岁月吗?
可本质上,选择离开十年去寻求机缘的人是她,在道途和相守之间,她优先选择了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