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回了卧室。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说话。
她洗完澡后,在我身边躺下,背对着我。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和不满。
但我也能感受到,她并没有打算解释。
解释那辆黑色的奔驰是谁的。
解释她下午到底和谁在一起。
解释她为什么对我撒谎。
她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解释就是承认。
而承认,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再也无法假装没有生了。
凌晨三点,我听见客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我听见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嗯,我知道……谢谢你……”
她在跟谁说话?
答案不言而喻。
我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那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见苏婉穿着那条黑色吊带裙,在镜子前转圈。江昊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苏婉笑了,笑得那么灿烂。
然后她转过身,抱住江昊,吻了他。
那个吻,很深,很热烈。
不像她吻我时那样,总是浅尝辄止,总是带着恐惧。
她吻江昊时,那么自然,那么投入,那么……热情。
我在梦里大喊“苏婉!苏婉!”
但她听不见。
她沉浸在那个吻里,完全忘了我。
然后江昊抬起头,看向我,笑了。
那个笑容,充满胜利者的得意。
“你看,”他说,“她不是不会吻,只是不想吻你。”
我惊醒时,天还没亮。
苏婉还在我身边熟睡,呼吸平稳。
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得让我心有余悸。
我看着她的睡脸,突然很想摇醒她,问她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但我没有。
因为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而有些答案,一旦知道,就再也无法假装一切如常了。
所以我选择沉默。
选择等待。
选择……自欺欺人。
但我知道,这种自欺欺人,维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苏婉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越来越……无法忽视。
像一场缓慢而无声的雪崩。
起初只是几片雪花,微不足道。
但雪越积越厚,终于在某一天,会彻底崩塌,掩埋一切。
而我,站在雪崩开始的地方,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