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等待。
等待那一天到来。
等待一切,分崩离析。
昨晚的对话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一整夜都隐隐作痛。
苏婉那句“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碰我”,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次回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我的神经。
我不是不想碰她。
我是……不敢。
早晨醒来时,苏婉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余温。
床头柜上,她常用的那支润唇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新的、包装精致的口红——迪奥999,正红色,丝绒质地。
又是新的。
我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痕。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低语声。
我轻轻推开卧室门,透过门缝往外看。
厨房里,苏婉和江昊站得很近。
江昊背对着我,苏婉面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们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苏婉在笑。
那种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江昊伸手,很自然地帮她把一缕碎别到耳后。
苏婉没有躲。
我的手指扣紧了门框。
“程泽醒了?”江昊突然转过身,看到了我。
他的表情很自然,没有丝毫尴尬,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动作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婉也转过头,笑容还挂在脸上。“早啊,咖啡煮好了,你要喝吗?”
“……不用。”我说,声音干涩。
我退回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而缓慢。
不是愤怒。
是……无力。
洗漱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睛里布满血丝。这张脸,疲惫,压抑,毫无生气。
而苏婉在客厅里,笑得那么灿烂。
早餐时,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江昊依旧在说话,讲他今天要去见一个朋友,讲那个朋友开了家新公司,想拉他入伙。苏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句。
“那你会去吗?”她问。
“看情况吧,”江昊耸耸肩,“如果条件合适,也不是不可以。”
“你总是这么有冒险精神。”苏婉笑着说,语气里带着钦佩。
我沉默地吃着吐司,味同嚼蜡。
“程泽,”江昊突然转向我,“你们公司最近招人吗?我有个朋友想找技术岗。”
“不清楚。”我说。
“哦,那算了。”
短暂的沉默。
苏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昊,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饭后,江昊出门了。
家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苏婉在厨房洗碗,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怎么了?”她问,声音很轻。
“没什么,”我把脸埋在她颈窝,“就想抱抱你。”
她没说话,继续洗碗。
水流哗哗作响,泡沫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