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
“王,回去吧。”
我转身。
朝帐篷走去。
一步一步。
踩得很实。
像钉子钉进地里。
像赫连走进我们营地时那样。
像——
像什么?
像要变成另一个人。
帐帘掀开。
我走进去。
黑暗把我吞没。
我坐在黑暗里。
坐在地铺上。
坐了很久。
然后我抬起手。
看着掌心里的血。
那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硬硬的痂,糊在掌纹里,糊在指甲缝里。
我把那只手凑到鼻子底下。
闻了闻。
是铁锈的味道。
是死亡的味道。
是——长大的味道。
我躺下去。
躺在她睡过的地方。
把脸埋在她枕过的狼毛里。
深吸一口气。
没有她的气味了。
只有血的味道。
我的血。
可那血的味道里,好像混着什么别的东西。
很淡。
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可我还是闻到了。
是晚香玉。
是她的晚香玉。
那气味从哪儿来的?
从我的手上?
从我的伤口里?
还是从我心里?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气味还在。
还在。
就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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