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神女,”他说,“不能做小。”
他顿了顿。
“她只能做正妻。只能做灰狼部的王后。只能做——我的女人。”
我的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水。
很酸。
酸到嗓子眼。
酸到我想吐。
可我没吐。
只是咽下去。
咽下去的时候,那股酸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烧得生疼。
赫连看着我。
那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抱歉,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像狼吃羊一样的坦然。
“神女是草原上最珍贵的女人。”他说,“会跳舞,会求雨,长得美,身材好——这样的女人,只能配最强的男人。”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就是那个最强的。”
我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被草原的风吹得黝黑的脸,望着他那双细长的、像刀一样的眼睛,望着他那扇门板一样宽的肩膀,望着他那双杀过自己亲弟弟的手。
然后我开口。
“她亲口说的?”
“什么?”
“她亲口说——愿意留下?”
赫连笑了。
那笑容很得意。
“当然。”
“我要听她亲口说。”
赫连愣了一下。
“什么?”
“我要听她亲口说。”我一字一顿,“让她来。当着我的面。亲口说——她愿意留下。”
赫连盯着我。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变了。不是得意,是——我说不上来——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无奈,也许是某种草原上男人之间才懂的东西。
“好。”他说,“有骨气。”
他转身。
朝那群骑手走去。
走到那匹黑马旁边,他翻身上马。
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三天。”他说,“三天后,我带神女来。让她亲口告诉你——她选谁。”
他顿了顿。
“这三天,那些牛羊,那些女人,先放你们这儿。算是定钱。”
马鞭扬起。
落下。
那匹黑马长嘶一声,冲出去。
那群骑手跟上去。
马蹄声隆隆响起。
烟尘滚滚卷起。
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我站在原地。
望着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