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阿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
我没回头。
“那些牛羊怎么办?”
“收下。”
“那些女人呢?”
“收下。”
“可是——”
我转身。
望着他。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火把光里忽明忽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可是什么?”
“可是神女——”他顿住了。
我替他说完。
“可是神女可能真的不回来了。”
他没说话。
只是望着我。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也许是可怜,也许是担忧,也许是那种老人看年轻人吃苦时特有的、复杂的眼神。
我转身。
朝帐篷走去。
走到帐帘前面,我停下来。
没回头。
“把那个孩子送回去。”
“什么?”
“赫连的小儿子。”我说,“送回去。连夜送。”
“可是——”
“送回去。”
帐帘掀开。
我走进去。
黑暗把我吞没。
……
我坐在黑暗里。
坐在地铺上。
坐了很久。
脑子里很乱。
乱得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什么都有——她的话,她的脸,她的身体,赫连的话,赫连的脸,那些牛羊,那些女人,那个白瓷碗,那些茶砖——
可最清楚的,是她。
她站在我面前的样子。
她趴在我身上的样子。
她骑在赫连马上的样子。
她的眼睛。
她的嘴唇。
她的胸口那两团饱满的、软得不可思议的乳肉。
那颗朱砂痣。
她的大腿内侧那寸最嫩的皮肉上,全是我留下的痕迹——红的、紫的、青的,像一片盛开的花。
可现在,那些痕迹会被另一个人覆盖吗?
赫连的手。
赫连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