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我听见他的声音。
“你——你——”
那两个字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气,带着临死前的绝望。
我没说话。
只是抽出另一把刀。
那把刀是备用的,藏在腰后。
我握紧它。
对准他胸口的位置。
心脏。
一刀。
“噗。”
这回没有骨头挡着,刀锋直直刺进去,刺穿皮肤,刺穿脂肪,刺穿肌肉,刺穿肋骨之间的缝隙,刺进那团正在拼命跳动的肉里。
他猛地弹起来。
真的弹起来。
整个人从地铺上弹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手终于抓住我了——抓住我的胳膊,抓得很紧,紧到指甲掐进肉里。
可那只是临死前的痉挛。
他的手很快松了。
整个人往后倒。
倒在地上。
倒在血泊里。
倒在黑暗里。
那双眼睛还睁着。
望着我。
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慢慢暗下去。
像一盏油尽了的灯。
……
“啊——!”
那一声尖叫,是从她嘴里出来的。
就在赫连倒下之后,就在黑暗里,就在那满帐篷的血腥味里。
灯灭了,我看不见她。
可我能听见。
听见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乱,听见她的身体在地铺上挣扎的声音,听见她喊出来的那一声——
“啊——!”
那声音太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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