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大大的眼睛,那黑黑的瞳孔,那瞳孔里跳动的火光。
“你起来。”我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站起来。
那动作很慢。
很轻。
像一朵花从地上长起来。
她站在我们面前。
站在那火光里。
那青色的裙子在夜风里一飘一飘的,那两只红色的蝴蝶在她脚边一颤一颤的,那根银簪在她头上一闪一闪的。
我望着她。
望着她这张年轻的脸。
这张从凉州回来的脸。
这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的脸。
“阿依兰——”我说,“你跟我来。”
她又愣了一下。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是害怕?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可那闪只是一闪。
一闪就没了。
然后她低下头。
“是。”她说。
我转过身。
拉着母亲的手。
往帐篷那边走。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阿依兰的。那绣花鞋踩在草地上,沙沙的,沙沙的,像夜风吹过草丛的声音。
夜风吹过来。
有点冷。
可母亲的手是热的。
热热的。
软软的。
紧紧的。
我们走着。
走着。
走进那一片黑黢黢的帐篷中间。
走进那一片跳动的火光中间。
走进这个我不知道的、叫大夏王朝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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