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能让她看见你的本事,看见你真能管住那些部落,真能稳住那片地方——她说不定,真会帮你。”
我心里那团东西跳得更厉害了。
“可她凭什么见我一个狼部头人?”
周哨官想了想。
“这个嘛——”他沉吟了一下,“得等机会。”
他抬起头,望着我。
“你这几天别走。就住在西宁,等消息。我帮你留意着,什么时候玄大人到了,什么时候有机会见面,我告诉你。”
我站起来,冲他抱了抱拳。
“周哨官,大恩不言谢。”
他摆摆手。
“别谢太早。能不能成,还得看你的造化。”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他又叫住我。
“韩兄弟。”
我回过头。
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哥哥再嘱咐你一句”的光。
“玄家的人,”他说,“眼睛里不揉沙子。你要见她,就得说实话。别装,别吹,别把自己说得天花乱坠。就老老实实说你是谁,你干了什么,你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
“她们这种人,听了一辈子假话。你给她们真话,她们反倒会高看你一眼。”
我望着他,心里那团东西热了一下。
“记住了。”
我出了棚子,翻身上马。
阿勒他们围过来。
“头人,去哪儿?”
我望着西宁城里那一片片房屋,那一条条街道,那远处隐约可见的衙门屋顶。
“进城。”我说,“找个地方住下。”
“住多久?”
我想了想。
“住到该见的人见到为止。”
马蹄声响起来。
我们往城里去了。
身后,那校场越来越远。周哨官还站在棚子边上,望着我们,那身影在夕阳里越来越小。
我心里那团东西,还在跳。
玄凝冰。
玄凤的女儿。
陇右节度副使。
她要来西宁了。
这是个机会。
可这机会能不能抓住,能抓住多少,抓住之后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得试试。
为了狼部那六七万人。
为了那三个在等我的女人。
为了我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我得试试,随即,我把那袋子放在桌上。
牛皮袋子,鼓鼓囊囊的,往那木头案子上一放,出沉甸甸的一声闷响。
周德胜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睛里的光动了动。
“韩兄弟,这是——”
我没说话,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解开布包,里头是两颗宝石,一颗红的,一颗蓝的,在那棚子里昏昏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
我把它们放在那袋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