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照在她身上,把那月白的衣裙照得有些透。
我能隐隐约约看见那衣裙下面,那两条长长的腿并着,那膝盖圆圆的,那小腿细细的,一直延伸到裙摆里头。
她提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
那动作轻轻的,缓缓的,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她把茶盏推到我面前。
“喝茶。”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望着我,那眼神在我脸上转着。
“狼部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了。”我说,“我让人回去报信了。”
“你那个妻子——她叫什么来着?”
“阿依兰。”
她点点头。
“阿依兰。”她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她——好看吗?”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她。
她也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好奇,是探究,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好看。”我说。
她点点头。
没再问了。
就那么坐着,望着我。
我也坐着,望着她。
屋里静静的,只有窗外的竹叶在风里沙沙地响。
过了许久,她开口,那声音低低的。
“韩天。”
“在。”
“你就不好奇,我带你去皇都,是做什么?”
我望着她。
“将军说,去见陛下。”
她点点头。
“是去见陛下。可你知道,为什么要见陛下吗?”
我摇摇头。
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的无奈。
然后她叹了口气。
“韩天,”她说,“你这个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没说话。
她望着我,望着我,望着我。
然后她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羞,是恼,是那种“这话非得我先说”的委屈。
“入赘玄家,”她说,“你愿不愿意?”
我心里那团东西猛地一跳。
入赘玄家?
她见我没说话,那脸上微微红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可我看见了。
她别过脸去,望着窗外的竹子,那声音从侧脸传来。
“入赘我们玄家,是很好的。”她说,“玄家不会亏待自己人。”
我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她顿了顿,又开口,那声音慢慢的,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父亲,当年就是江南的贡生,考中过探花郎。长得好看,又有才学,被我母亲看上了。”
她转过头来,望着我。
“你知道我母亲是谁吗?”
我摇摇头。
“玄凤。”她说,“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出生入死,立下过汗马功劳的玄凤。她看上我父亲,就把人带回了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