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站起来,拦住我的手。
“别。”他说,那脸上带着笑,“韩兄弟,你往后要是真成了玄家的姑爷,别忘了提携提携我就行。”
我愣了一下。
“什么姑爷?”
他挤了挤眼睛。
“装什么装?玄将军看你的眼神,当我没看见?我跟你说,玄家的姑爷,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你这一去,八成就是入赘玄家了。”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拍拍我的肩。
“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我望着他,心里那团东西热热的。
“德胜,保重。”
“保重。”
从营房出来,我直接往总督府走。
玄凝冰已经搬进了西宁总督府。那是西宁城里最大的宅子,原先是给驻西宁的钦差大臣住的,如今腾出来给她用。
我走到总督府门口,那些银甲兵还在,站在大门两侧,像两排银色的雕像。
他们看见我,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认得,是那种“就是这个人”的光。
为的上前一步。
“韩指挥使?将军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去。”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大门,穿过前院,穿过一道月洞门,走到一座小院门口。那院门开着,里头种着几竿竹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将军就在里头。”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她正站在院子里。
换下了那身银甲,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裙,那料子软软的,滑滑的,贴着身子,把她那身段勾得清清楚楚。
那胸前鼓鼓的,把那月白的衣料撑得高高的,像两座小山;那腰细细的,被一根同色的腰带轻轻束着,越显得不盈一握;那臀圆圆的,在裙子里绷得紧紧的,随着她微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站在那几竿竹子旁边,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那眼睛落在我身上,先是一愣,然后——亮了。
那亮是从眼底深处透出来的,像一盏灯突然被点燃。
她望着我,那嘴角动了动,想笑,又像是忍住了。
可那笑意还是从眼角溢出来,从眉梢溢出来,从那张三十五岁的脸上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她望着我。
我望着她。
我们就那么望着,望了那么几息。
然后她开口,那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回来了?”
我点点头。
“回来了。”
她又问“事情都办妥了?”
“托将军的福,”我说,“都办妥了。”
她点点头。
“那就好。”
她转过身,往屋里走。
“进来坐吧。”
我跟在她身后,往屋里走。
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的,那腰肢轻轻扭着,那臀在裙子里一荡一荡的,像两弯月牙儿在水里晃。
那月白的衣裙随着她的步子微微飘动,把那熟透了的身子勾得若隐若现。
我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靠窗摆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茶具。她走到矮几旁边,坐下,伸手示意我坐。
我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隔着那张矮几,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