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说这种话?
这种——这种只有从那个世界来的人才会说的话?
送表求婚。
嫌弃就是嫌老。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梗。
是那个世界的梗。
他怎么知道?
除非——
除非他也是——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穿越者。
绍武皇帝韩月,也是穿越者。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那团东西还在炸着,可她的目光还在我身上,等着我回答。
嫌弃她老?
我望着她——三十五岁,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那脸那身子,放到哪儿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那银甲下面,是常年习武才有的身板,肩宽背厚,腰细腿长,那胸前的甲高高隆着,那腰间的甲收得紧紧的,那臀在甲裙下面圆鼓鼓的,像两座小山。
她哪里老了?
可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她的眼睛。
“将军,”我说,“我不是嫌弃你老。”
她没说话,就那么望着我,等着。
“我有妻子了。”
那五个字说出来,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
可我看清了。
她站在那儿,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意外,是那种“居然还有这种事”的意外。
然后她笑了。
那笑不是刚才那种冷笑,也不是比武前那种欣赏的笑。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有点愣,有点懵,有点像是听见了什么她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话。
“你有妻子了?”
我点点头。
“是。”
她望着我。
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帐篷里响着,震得那几盏灯的火苗都跟着跳。
她笑得弯下腰,笑得那胸前的甲一颤一颤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弯腰时,那胸前两座小山晃得厉害,那腰肢折成一道弯,那臀往后翘得更高了,整个人像一弯熟透的月牙儿。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看着她笑。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住。她直起腰,望着我,那眼睛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
“韩天,”她说,“你可知道,除了陛下,你是第二个跟我说这种话的男人。”
我心里一动。
“什么意思?”
她走到矮几旁边,坐下,伸手示意我坐下。
我在她对面的毡子上坐下,隔着那张矮几,望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那熟透了的身子勾出一道金边——那胸前高高地隆着,那腰肢深深地凹着,那臀在身后压出一道圆滚滚的弧线。
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回忆,是那种“想起很多年前的事”的光。
“听我母亲说,”她开口,“陛下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我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