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进我屋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
然后继续梳头。
“没进。”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快得很,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弯下腰,把脸凑到她面前。
“那这是什么?”
她躲了一下,没躲开,只好抬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扫过我的脸,扫过那些红痕和吻痕,又飞快地移开。
她的脸,红了。
那红从脸颊透出来,漫到耳根,漫到脖子,把那一片白腻的肌肤染得粉粉的。她别过脸去,不敢看我,只对着镜子,嘴里嘟囔着。
“我……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你自己挠的。”
“挠的?”我指着嘴角那块紫红的印子,“挠能挠成这样?”
她不说话了。
就那么坐着,背对着我,肩膀微微绷着,像是等着我落。
我望着她,望着她那张红透了的侧脸,望着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望着她那咬着下唇的模样,心里那团东西忽然软了一下。
她抬起头,偷偷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是羞,是怯,是那种“我做了坏事你别凶我”的娇。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不说话。
屋里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鸟在叫。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那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你生气了?”
我望着她,望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望着她那双想看我又不敢看我的眼睛,忽然觉得,气不起来了。
我叹了口气。
“没生气。”
她抬起头,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点光——是高兴,是那种“你没生气就好”的松快。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笑从嘴角溢出来,从眼睛里溢出来,从那张三十五岁的脸上溢出来,像一朵花开。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眉眼弯弯的,那脸颊红红的,那嘴角翘翘的,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又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望着她笑,心里那团东西软得一塌糊涂。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嘴角那块紫红的印子上轻轻摸了摸。
“疼吗?”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心疼。
我摇摇头。
她点点头,把手收回去,转过身,往门口走。
“那就好。快收拾收拾,该赶路了。”
我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赶路?坐什么车?”
她回过头,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古怪,是那种“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的奇怪。
“当然是坐火车。”
火车?
我愣了一下。
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