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
我点点头。
“是。”
她没说话。
就那么望着我。
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笑,也不是比武场上那种欣赏的笑。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有点懵,有点愣,有点像是听见了什么她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
“原来如此。”她说,“原来如此。”
她说着,低下头,望着矮几上那盏茶,望着那茶里自己的倒影。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又望着我。
“你刚才说的那些——火枪,大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了想。
“猜的。”我说,“既然有火车,有报纸,那火枪大炮应该也不远了。这些东西,在那个世界,是连在一起的。”
她点点头。
“你猜对了。”
她顿了顿,那声音压得更低了。
“火枪和大炮,确实有了。是陛下亲自带着人研制的。如今禁军里,已经有了火枪营。大炮还少,只有京城和几个要紧的地方有。这是帝国最高机密,知道的人,不过一百个。”
我听着,心里那团东西又翻了一下。
火枪营。
大炮。
这个绍武皇帝,果然不简单。
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认真,是那种“这事不能乱说”的警告。
“韩天,这事你知道就行,别往外说。这是陛下的命根子,也是大夏朝的命根子。要是传出去,让北边的蛮子知道了,让西边的那些部落知道了,让他们有了防备,那可就坏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
她望着我,那眼神又软了下来。
“你刚才说,你和陛下来自同一个地方——那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
“很复杂。”我说,“说不清。”
她点点头,没再问。
就那么坐着,望着我。
我坐在那儿,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
窗外的天,蓝蓝的,有几朵白云,慢慢地飘着。
田野一片一片地往后退,绿的黄的,像一块巨大的织锦铺在地上。
远处有山,隐隐约约的,像水墨画里的影子。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着,载着我们,往那新皇都奔去。
过了许久,她开口,那声音轻轻的。
“韩天。”
我转过头,望着她。
“嗯?”
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光。
“到了京城,见了陛下,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不知道。”我说,“看陛下的意思。”
她点点头。
“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