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
头挽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圆圆的,润润的,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她看见我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冲我招招手。
“过来。”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她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从我身上这身月白长衫,到我擦干了的头,到我洗干净的脸。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满意,是那种“我的眼光果然没错”的得意。
然后她转过头,望着桌上那几个人。
“二哥,三哥,四哥,父亲——这就是韩天。”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他穿一身深青色的长袍,料子挺括,剪裁合身,显得整个人干练利落。
那脸瘦削,线条硬朗,像刀削出来的。
眉骨很高,眉毛黑黑的,压着一双眼睛。
那眼睛不大,可亮,亮得吓人,像两把刀,在我脸上刮着。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像一座山。
玄凝冰说“这是我二哥,玄襄城。少将,现在在禁军特种部队服役。”禁军特种部队。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特种部队,那是什么概念?在这个世界,能进特种部队的,那得是什么样的人?
她接着说“当初跨海突袭东瀛,活捉东瀛伪天皇,就是他带的队。”我心里动了一下。
跨海突袭。
活捉伪天皇。
那得是多大的功劳?多大的本事?
那个男人——玄襄城——听见妹妹介绍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像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嗯。”就一个字。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玄凝冰也不在意,继续指着下一个人。
“这是我三哥,玄襄海。中将,东北镇守司副使,海参崴驻防将军。”这个三哥,比二哥看着和善一些。
他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脸晒得黑黑的,像是常年在外头风吹日晒的。
他穿着军装,深灰色的,肩膀上挂着将星,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他的眼睛比二哥的大,也比他亮,望着我的时候,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打量,是好奇,是那种“让我看看老五看上的男人什么样”的光。
玄凝冰说“三哥主持过对东大陆的探索和殖民地开辟任务。帝国著名的索伦旅团,就是他麾下的。”玄襄海冲我点点头,那脸上带着笑。
“韩公子,久仰。”我赶紧抱了抱拳。
“三将军客气。”他哈哈一笑,摆摆手。
“别叫将军,叫三哥就行。反正迟早是一家人。”玄凝冰瞪了他一眼。
“三哥!”玄襄海笑得更厉害了,可也不再说。
玄凝冰指着第三个人。
“这是我四哥,玄襄河。不是军人,在军事科学院工作。”这个四哥,比那两个哥哥年轻一些,看着三十出头。
他穿着青色的长衫,料子比二哥的软一些,比三哥的斯文一些。
那脸白净,眉眼温和,带着一点书卷气,像是做学问的人。
他望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二哥的冷,也没有三哥的野,只有一种温和的光,是好奇,也是善意。
他站起来,冲我抱了抱拳。
“韩公子,欢迎来玄家。”我赶紧回礼。
“四公子客气。”他笑了笑。
“别叫公子,叫四哥就行。二哥三哥你都叫了,不差我一个。”我看了一眼玄凝冰。
她也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鼓励,是那种“没事,叫吧”的默许。
我转过头,望着玄襄河。
“四哥。”他笑着点点头,坐下了。
最后,玄凝冰的目光落在坐在主位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老者。
六十多岁的样子,头花白了,可梳得整整齐齐的,一丝不乱。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料子素净,没有花纹,只有领口和袖口绣着淡淡的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