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似是怕叶上初觉得他不喜这份礼物,又马上将其悬挂于腰间。
叶上初咧嘴笑了,花船上的璀璨灯火映得少年眉目闪亮。
他伸手环住归砚的腰,将脸埋进对方怀里,有些不好意思,“你送给我的小兔酥……很好吃……”
他并非有意将那份饱含心意的小兔子与寻常点心混为一谈,只是当时并未留意,直到看见盘中那根孤零零的兔腿,才后知后觉明白了归砚为何那般憋屈。
若换作是他精心准备的礼物被如此糟蹋,只怕会闹得更厉害。
好在,归砚永远不会那样对他。
归砚垂首,捧起他的脸,落下细密的轻吻,而后抵着他的额头,温声轻语,“礼物本就是用来让小初开心的,无论如何,‘小初’才是最重要的。”
星河璀璨,而他满心满眼,皆是你。
…
翌日清晨,叶上初是被归砚从船上抱下来的。
他浑身酸软无力,哼唧揉着自己的腰,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坏狐狸……老东西……老牛吃嫩草,哼……”
归砚不责备他的没大没小,反而好声好气哄着,“是是是,都是我不好,让小初累着了。”
昨夜还人声鼎沸的江岸此刻恢复了清净,归砚怀抱这一小团温软,见他确实没了玩乐的精力,便直接飞身返回竹林。
刚进入竹林,便听见安歌气急败坏的呵斥声,“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寄人篱下还敢欺负我的手下!”
“你这猫崽子无法无天了是吧,跟你那小绿茶主人一个德行!”
“滚!赶紧滚!爱去哪儿去哪儿,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嘴上骂得凶狠,动作却截然相反,他小心翼翼将那黑白相间的小猫崽子放在了地上。
不过一日光景,这猫儿就没了初来时的狼狈,挨完了训竟还敢冲着安歌嚣张哈了一声,尾巴一甩蹦跶着跑开玩去了。
“……死猫崽子!”
归砚看完了这不知是蛇欺猫,还是猫欺蛇的全过程。
叶上初则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脑袋使劲儿往他颈窝里钻,无意识磨蹭,无暇顾及发生何事。
这时安歌终于注意到了归砚,以及他怀中的叶上初。
他是条聪明蛇,不难看出这二人肯定又做那种事了,苦口婆心劝道:“你们走之前就这样,回来还这样!这光天化日的,收敛点儿行不行!”
他不得不接受青梅竹马已有道侣这个残酷事实,就好比当年倾陌极力反对他明恋小毛球时说的,物种都对不上,就别妄想赖皮蛇能吃上天狐肉了。
归砚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他的小道侣,“小初这才刚接受我的心意,算不得过分。”
言外之意便是,自己刚谈恋爱,让让他。
“切。”安歌一扭头,随即意识到不对,“等等,你们不是很久之前就结为道侣了吗?”
归砚默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叶上初被吵得不耐烦了,扒着归砚的肩膀,软软哼唧,“嗯……归砚,他好吵呀……”
归砚闻言,立刻无视了还想追问的安歌,抱着他径直回了屋。
将人哄睡盖好被子后,归砚方才出门,迎面便撞上安歌那张写满幽怨的脸。
“那只猫你打算怎么处理?”
归砚微怔,“快过年了,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去,那猫……等我问问小初的意思。他若不想养,便先寄放在你这里。”
叶小初乐忠于救助动物,却并不喜欢养,先前那一窝兔儿全给了景念,所以他也拿不准这只猫是不是小初想要的。
安歌一听,顿时气到跳脚,“我养?把我这儿当什么地方了?信不信我今晚就炖了它打牙祭!”
“……随你。”
两位大妖正说着,竹林深处冒出许多小妖,躲在翠竹后面探头探脑。
归砚目光扫过,问道:“不若一同随我回去?恰逢春节,倾陌也曾念叨起你。”
安歌最听不得这个,“他是念叨着拿我炖汤喝吧!”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不过今年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我若一走,这些小妖们怕是又要受欺负。”
安歌性子潇洒不羁,很少在一处久留,百年前路过此地,见这些小妖受强大生灵欺负心生怜悯,便渐渐安顿下来,当起了护短的“地头蛇”。
归砚知他心性,不再强求。
…
叶上初白日里睡足了,到了夜里又开始作妖。
因着归砚这一番索求得太厉害,叶小初趾高气扬下了严令,三日之内不准再想那档子事。
屋内暖和,嚣张得意的叶小初松垮着衣衫,衣带也不好好系着,几乎是半敞歪在榻上,折腾着归砚给他讲话本子听。
归砚哪里还能专心念书,目光几次三番飘向那一片白净的肌肤。
少年精致的锁骨上痕迹未消,再往下更是风光旖旎,颜色也如画卷一般精彩。
他的视线尤其在少年柔软的小腹流连许久,那处他摸过丈量过,微微发软,却还有一层薄肌肉。
叶上初除了脸上有肉,眼睛圆,身体还挺瘦俏,真不知道这孩子一肚子饭都吃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