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淮生病了他睡不着,小淮高兴了他也睡不着,总之,小淮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他的心神。
几日后,叶上初终于再次回到皇城。
望着巍峨的城门,尽管池郁不遗余力示好,他仍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找岑含景问清楚。
他拒绝了池郁回宫暂歇的提议,强硬道:“我现在就要去桓王府找含景,到时你们谁真谁假,我自有判断。”
叶上初单纯,池郁不信他能分辨出什么,垂眸浅笑,“好,我现在就陪你去。”
说罢,他召来苍亦,温柔的嗓音霎时冷了下来,“去把那人带来,送到桓王府。”
“是。”
叶上初看着苍亦的背影,不自觉抓紧了藏在衣襟内的玉坠。
桓王府重兵把守,禁卫军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将领见池郁带着叶上初前来,恭敬行礼。
“参见陛下,世子近日安分,并无异常。”
池郁颔首,跨过桓王府大门,回头去牵叶上初,后者却一股子傲气,一扭头蹦了进来,活将门外的守卫看得胆战心惊。
也不知这少年是何来历,竟敢给陛下甩脸子。
有心之人偷瞄到叶上初长得和陛下极为相似,以为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皇子打算相认,但是算算年纪,好像又不太对。
如今的桓王府一片狼藉,大不如前,叶上初记得路,直奔岑含景的院落,池郁默默跟在身后。
院里那方小池塘已经干涸,几条锦鲤翻着肚皮躺在池底,唯一幸存的,只有那只适应力强的乌龟。
叶上初见屋内无人,急切道:“含景呢?”
“我把他安置在偏院了,小淮随我来。”
叶上初将信将疑跟上,但池郁并未带他去偏院,而是进了一座凉亭。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将偏院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岑含景被软禁在此,池郁并未亏待他,衣食住行仍按往日规格,伺候的下人不少,只不过都换成了池郁的人。
叶上初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刚欲逼问,苍亦便回来了,与此同时,一名小厮模样的人进了偏院。
池郁解释,“那人是岑含景的亲信,先前抓住他偷偷往外传递消息,被我以重金引诱策反。”
叶上初嘴一撅,嫌弃打量他,“……你真可怕。”
说罢,偏院里便传来了岑含景发火的动静。
“一群废物!难不成要我一直被关在这里?!!”
“那太子之位本来应该是我的!皇位也是我的!”
“池淮那个蠢货不懂得,你们也不懂得了吗?!直接告诉他啊!”
叶上初一愣,猛地站起身,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曾经温声唤他小淮的人,怎可能这样咒骂他。
他愤然看着池郁,“那根本不是含景,你一定是在骗我!”
然而偏院中,小厮被人用书本狠狠砸了出来,岑含景的身影随之出现,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希望。
“咳咳……!去!马上去告诉池淮,直接告诉他我被关在这里!让他来救我!”
岑含景有顽疾在身,脸色一直有些苍白。
从前叶上初觉得那是温柔的象征,如今看去,却觉得与在鬼界见过的厉鬼没什么两样。
他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双眼,掏出怀中视若珍宝的信件。
这封信,就是岑含景要他来的证明。
但叶上初不懂,也不想懂,既然要求救,为何还要那样骂他。
归砚他们说的都对,岑含景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肩膀落下一只宽厚的大掌,叶上初沉浸在难过的情绪中,习惯性以为归砚站在他身后,一回头,却撞上了池郁的脸。
他为了一个表面关怀背地里却咒骂自己的人,亲手推开了归砚。
岑含景说的没错,他真的很蠢。
池郁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叶上初吸了吸鼻子,将那封信一扔,鼓着气冲了出去。
“含景——!”
岑含景听见叶上初声音的那一刻,蓦地脸色突变僵硬在原地,表情煞是精彩。
他怀着一丝侥幸,希望刚才的话没被听见,迅速换上柔和的笑容,抵着拳咳嗽,“咳咳……小淮,你怎么来了……”
叶上初打断了他,“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这个蠢货读不懂你信里的意思,不会来救你?”
“岑含景,你这么想挤进皇室,我把二皇子的身份让给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