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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所以你爹托我来送你。”
文长庚怔住了。
文思月终于转过头。
月光下,她的眼眶微红,却带着笑意。
“长庚,”她轻声道,“娘等你回来。”
她伸出手,将膝上那只摩挲了十八年的玉镯,轻轻套入儿子的手腕。
“这一次,要亲手还给我。”
文长庚低头,看着腕上那枚温润如初的玉镯。
十八年了。
母亲将它珍藏了十八年,每年都要拿出来擦拭、温养,怕它失了灵性。
十八年了。
他以为母亲恨他不告而别。
他不知道,母亲每一次擦拭这枚玉镯时,都在心里对他说:
“长庚,娘等你回来。”
文长庚终于忍不住,跪倒在母亲面前,伏在她膝上,无声恸哭。
文思月轻轻抚着儿子的顶。
她想起十八年前,那个在襁褓中安静熟睡的婴孩。
想起他第一次睁眼时,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眼眸。
想起他第一次开口唤“娘”时,那奶声奶气的、含湖不清的音节。
想起他十五岁归来那夜,站在圣山后崖阴影中,唤她那声沙哑的“娘”。
此刻,这个十八岁的青年,跪在她膝前,哭得像个迷途终于归家的孩童。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将儿子揽入怀中。
如同十八年前,抱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在圣山后崖坐了一整夜那样。
寅时三刻,曦园。
一声清亮的啼哭,刺破黎明前的黑暗。
南宫婉虚脱地倚在榻上,怀中抱着一个皱巴巴的、挥舞着小拳头、中气十足地嚎啕大哭的婴孩。
是个女儿。
王枫跪在榻边,握着她的手,指节白。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与羊水,鬓散乱,眼眶通红。
他此生见过无数生死,从未像此刻这般恐惧过。
恐惧到连混沌帝丹的裂痕,都忘了疼痛。
南宫婉看着他,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忽然笑了。
“夫君,”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你吓到了。”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汗湿的掌心。
良久。
“……她叫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
南宫婉低头,看着怀中那个已止住啼哭、正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打量这个世界的婴孩。
那双眼睛,与她母亲一样,温润如水。
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与她父亲如出一辙的、不愿被驯服的倔强。
“望舒。”南宫婉轻声道。
“王望舒。”
“望舒者,月御也。”
“愿她此生,如月行天,不畏云遮。”
王枫抬起头,看着这个刚刚降世的女儿。
看着她那双温润却倔强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