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每一个王家的孩子,在降世的那一刻,便已刻入灵魂深处的守护。
云舒瑶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
“望舒,”她轻声道,“爹爹会醒来的。”
“因为他还不知道,他的小女儿已经学会笑了。”
仙界的夜,来得很快。
荒原上没有曦园那三株银叶珊瑚,没有圣山后崖那轮被长庚参悟了三年的冷月。
只有满天陌生的星辰,稀疏而遥远,冷冷地俯瞰着这片被遗弃的土地。
文长庚独自坐在矿洞入口,望着那片陌生的星图。
他的月华已彻底枯竭,丹田中那轮太阴心月的裂纹,比白天又多了三道。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将父亲昏迷后这六个时辰内生的所有事,在脑海中复盘。
父亲的道基,仙界的灵药,黑煞军的威胁,凌天的玉玺印记,母亲和弟妹的安危。
他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枚温润的玉镯。
那是母亲今晨亲手为他戴上的。
那是他承诺过、一定会亲手归还的。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身后,石室内传来王曦睡梦中含糊的呓语。
“哥哥……”
文长庚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腕上的玉镯轻轻转了一圈。
然后他站起身,走入矿洞深处。
石室中,王曦蜷缩在母亲身旁,小脸埋在兽皮里,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眉头蹙着,手指紧紧攥着母亲衣角,仿佛在梦中也在追赶什么。
文长庚在他身边蹲下。
他没有叫醒他。
他只是伸出手,将弟弟攥紧的拳头轻轻展开,将那只从仙界草地摘下的、已被王曦揉碎叶脉的青草,放入他掌心。
王曦在睡梦中感知到了,将那小撮草屑攥得更紧了些。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文长庚凝视着弟弟安静的睡颜。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从圣山出、前往广寒宫遗迹的那个子夜。
那时曦儿才五个月大,躺在母亲怀中安睡,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不知道,曦儿将那片被他以月华温养过的银叶,折成了三百艘小船。
他不知道,每一艘小船里,都藏着一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哥哥,曦儿等你回来”。
石室另一侧,云舒瑶独坐于王枫榻边。
她没有睡。
她只是静静地守着,将丈夫冰凉的手掌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望舒已在她怀中睡熟,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出满足的吧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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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瑶低头,凝视着王枫苍白如纸的面容。
三年来,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安静。
没有道伤的剧痛,没有批阅奏章的疲惫,没有独自承担一切的沉默。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如同三年前,那个在曦园陪曦儿折了一下午小船、终于累极而眠的午后。
云舒瑶低下头,将唇轻轻印在他冰凉的眉心。
“夫君,”她轻声道,“妾身等你醒来。”
“曦儿等你醒来。”
“长庚等你醒来。”
“望舒也等你醒来。”
她将女儿的小手,轻轻覆在王枫掌心。
望舒在睡梦中感知到了,下意识地握紧了父亲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