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他来到仙界后,出完整而稳定的脉动。
不是修复,不是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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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生。
凌天回来的第二日,飞升谷立起了第二座碑。
不是姜蘅雕琢,不是陈铁生锻造。
是那三双草鞋。
阿萝的草鞋,被阿萝亲手放在碑座左侧。
那双七千年前的云纹草鞋,被姜蘅以“归墟阵”的灵韵封存,放在碑座右侧。
那双最旧的、缝了又缝的草鞋,被陈铁生用那柄传承三百年的铁锤,轻轻敲入碑座中央——
如同一枚历经三万年风雨、终于寻到归处的楔子。
碑面空无一字。
凌天跪在碑前,握着那枚从城主府带回的自治令。
他想起王枫对他说的话:
“这碑,将来要刻很多名字。”
“刻姜先生,刻陈伯,刻阿萝,刻凌天。”
“刻每一个从归墟中走出的人。”
他低下头。
他将自治令轻轻放在碑座顶端。
然后他取出那枚从飞升谷带走的、完成了使命的银叶子叶。
叶片边缘已完全卷曲,断口处的银色叶脉彻底干涸。
它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如同一枚完成了全部使命、终于可以安息的古老信物。
凌天将它轻轻放在碑座前。
阿萝蹲在他身侧,用小水桶里的清水,最后一次浇灌那株幼苗。
她浇得很慢,很轻。
水珠溅落在碑座上,溅落在那枚干涸的子叶上。
叶脉——
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回应,是告别。
那光芒极淡,极短,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然后,它熄灭了。
阿萝看着那片彻底失去光泽的子叶,没有哭。
她只是伸出小手,将它轻轻拾起,放入自己从不离身的小布袋里。
“阿萝替你收着。”她认真道。
“等你下次出远门,阿萝再把它借给你。”
凌天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专注的侧脸。
看着她将那片干枯的子叶,小心翼翼地放入布袋最深处。
他忽然笑了。
那是他三百年人生中,第二个真正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好。”他轻声道。
“下次出远门,阿萝再把它借给哥哥。”
阿萝用力点头。
她站起身,提着比她还高的小水桶,一蹦一跳地走向水井。
晨光将她的背影镀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仙界的第四十三日。
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在失去第一片子叶后的第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