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说,比下品高一等的,是中品仙元石,色泽淡金,内蕴法则碎片,是地仙以上修士交易的主货币。
姜先生说,还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只出产于某些特殊矿脉伴生带的东西,叫“星泪砂”。
那是炼制高阶仙器、修复空间法宝的重要辅料。
那是星辰之力极度凝聚之地,才有可能诞生的奇物。
姜先生说,他曾在一本古籍中读到,星泪砂的伴生矿石,表面偶尔会闪过极淡的银白色光点,如同将熄的星辰临终前最后一次脉动。
王枫放下那幅粗糙的草图。
他抬起头,看着紫灵。
“在何处现的?”
紫灵带着他,走到那块风化巨石背阴面。
王枫蹲下身。
他伸出手,按在那道裂隙边缘。
丹田深处,帝丹种核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
那一缕微弱的神识,如同探针般,缓缓渗入裂隙深处。
他感知到了。
那块矿石,安静地嵌在岩层中,如同沉睡万年的琥珀。
它的表面,有一道极细极细的、几乎要消散的银色纹路。
那纹路与飞升谷银叶珊瑚幼苗叶脉中的金色光丝截然不同,却让他想起另一件事——
灵界归零战役后,墨翟大师以残躯推演逆灵通道的那八百二十七天。
老人失明前,最后凝视的那枚解析棱晶。
那枚棱晶表面,也曾闪过这样一道银白色的光。
不是星泪砂。
是比星泪砂更古老、更稀薄、更接近星辰本源的东西。
王枫收回手。
他站起身,望着那块沉默的巨石。
“埋在这里。”他轻声道,“等我们站稳脚跟,再来取。”
紫灵点头。
她没有问“为什么要等”,没有问“会不会被别人现”。
她只是将那块矿石的位置,又细细地看了一遍,记在心里。
———
三、落差
傍晚,王枫独自坐在洞口。
他的伤没有恶化,却也没有好转。
丹田深处那粒帝丹种核,依旧以每十二个时辰一次的频率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有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帝气,从裂痕中渗出,沿着他龟裂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热度很轻,很缓。
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如同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在风雪中等待凌天的子叶归来的脉动。
他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不是这片荒凉的、死寂的、被遗弃的土地。
是灵界曦园那三株银叶珊瑚,在春风中摇曳满树青翠。
是圣山后崖,母亲独坐十八年的那块青石。
是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那枚自治令、那艘载着新苗的银叶小船。
是婉儿握着他的手,在飞升台前说的那句话。
是长庚跪在荒山之巅,将那片银叶种入山体时,那句“弟子在这里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