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霏霏“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硬着头皮回:
“是……儿臣有罪!”
华曦帝冷笑:
“有罪?你倒是说说,你有何罪?”
上次她去内阁,阮霏霏迟到,口口声声说是为部下讨公道,救助将士的父亲。
她以为阮霏霏十分关爱部下。
嗬!现在看来,这么美貌的小俏郎,她这个色胚子能不关爱么?
阮霏霏身子伏得更低:
“儿臣罪在知情不报……母皇要打要罚,儿臣绝无怨言!只是江瑜他——”
“江瑜确有将才,男扮女装也是情非得已,还请母皇赦免他的罪过……”
“好一个情非得已!”华曦帝将奏折摔在阮霏霏面前。
“欺君之罪,你说免就免?那朕的威严何在?律法的威严何在?!”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伺候的宫人屏息垂,不敢出声。
江瑜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瑟瑟抖。
阮霏霏侧眼看了江瑜一眼,心里一揪,咬了咬牙:
“母皇,法度不外乎人情。江瑜从军,屡立战功,还曾于悬崖之上,为儿臣挡刀,救了儿臣性命。”
“他一个男子,也因此留下了伤疤。”
“他流的血、立的功,难道抵不过一桩迫不得已的欺瞒?”
“迫不得已?”华曦帝踱步到她面前,绣着金线的靴尖停在散落的奏折旁。
“好,就算他是迫不得已——那你呢?”
她居高临下,声音冷沉:
“你早知他是男子,却瞒而不报,将他留在身边。阮霏霏,你告诉朕——”
“你究竟是为国惜才,还是……”
华曦帝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贪图他的男色?”
这话问得直白犀利,阮霏霏心里一个咯噔,脸腾地红了:
“儿臣没有!儿臣不是!儿臣岂是那种人?!”
老天奶呀!大婆婆咋这么厉害,一猜就中!
瞧着阮霏霏的窘态,华曦帝似笑非笑:
“不是?”
阮霏霏郑重点头:
“绝对不是!”
良久,华曦帝缓缓道:
“既然内阁联名上书为江瑜求情,朕可以赦免江瑜,准他将功折罪,并保留都尉一职以及武探花封号!”
阮霏霏喜不自禁,连忙磕头:
“儿臣谢母皇隆恩!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