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之后,倒是没让宁舒等太久。
门口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黏在宁舒指间那枚翻转的玉佩上,人人都悬着一颗心,生怕这价值连城的珍宝不慎脱手摔碎。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叩地声,由远及近,陡然刺破门前的沉凝气氛!
一道身着修身旗袍、眉眼冷艳凌厉的身影快步而出。
身后紧随一众气息精悍、黑衣劲装的棍奴。
一行人步履沉敛,气势汹汹,径直在宁舒身前数步处停下。
尹南风来得匆忙,旗袍下摆沾着几点不起眼的暗色水渍。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声势煊赫的新月饭店,有朝一日会被人直接砸了招牌!
要知道,就算是背景深厚的高官显贵,也得给她新月饭店几分薄面。
眼前这人什么来路?
作为新月饭店的当家人,尹南风不傻。
敢真的动手的人,要么是找死,要么就是真有底气。
而眼前之人,显然是后者。
不能硬扛。
气势汹汹冲出门口的那一瞬间,尹南风看清了宁舒的模样,心头便已明了。
眼前这个人,不能得罪。
或者说,不能招惹。
看到新月饭店有人出来,门口周遭的宾客、侍者们屏住的呼吸稍稍松动,
低低的窃窃私语声细碎响起,却无人敢大声喧哗。
“是尹当家亲自出来了……”
“完了,敢砸新月饭店招牌,今天这姑娘怕是走不了了。”
“这些棍奴都是饭店专门培养的打手……”
众人又怕又好奇,缩在原地不敢妄动,目光却死死盯着场中对峙的两道身影,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多少年了,没人敢在京城这块地界、在新月饭店门前如此放肆挑衅。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尹南风在众人的议论声中,
却收起了出门时那副强硬的气势,就连眸中的怒气也尽数收敛。
她听着身后的议论声,谨慎地开口。
“不知我新月饭店是哪里得罪了阁下,引得阁下毁了我新月饭店招牌?”
宁舒旁若无人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甚至不曾抬眸看向尹南风。
这般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尹南风暗暗握紧了拳头。
宁舒余光瞟了一眼明明生气、却没有直接动手的尹南风,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不过,那不远处楼里窥探的目光,让她有些不爽。
“新月饭店没有得罪我。”
她实话实说。
“只是今日,心情不太好。”
这话落在尹南风耳中,却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砸了招牌,就因为心情不好?
她脸色一沉,侧头给了身旁的声声慢一个眼色。
身后一众彪悍棍奴瞬间齐齐围拢上前,身形错落封住所有退路,手中短棍微抬,肌肉紧绷,周身杀气骤然弥散,已然蓄势待。
空气瞬间凝重得几乎凝滞,紧绷的氛围压得周遭众人呼吸再次一滞,细碎的私语声瞬间掐断,全场重回死寂。
“棍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