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皮十八反应过来,唐昭明搭手在他肩头道:“多谢你带我走这一趟,先走一步了。”
皮十八本想再说点什么,结果唐昭明一个闪身出门,很快就没影了,他只得摸着后脑勺摇头道:“好身手,望尘莫及,莫及呀。”
这边赤影离了皮十八和唐昭明,第一时间上去禀报。
二皇子单眉一挑,望向楼下,差点与唐昭明视线对上,刚想说点什么,唐昭明却已经不见了。
他赶紧起身,视线在大堂里不停搜寻,随口问道:“可跟她说什么了?械斗一事与她何干?她又为什么要打听?”
赤影赶紧回话道:“属下自知兹事体大,并不敢多言,唐小娘子应也只是猜测,并无实据。”
二皇子于是摸了摸胸口,松一口气道:“你做得很好。”
可他一回头,却瞧见钱景行已经起身,不走正门,竟是要进密室。
“景行兄这是何意?”
钱景行随手转动墙边灯架,道:“你不了解她,被她盯上准没好事,现在还不是暴露我身份的时候。”
说话间,他人已经进了密室,并从里面关上了门。
可是二人等了许久也不见唐昭明上来,最后还是二皇子不耐烦,主动去敲了密室的门。
“喂,你还在里面吗?我看这次是你多虑了,唐小娘子该是已经走了。”
等了一下,不见回话,二皇子干脆自己打开了密室,却瞧见钱景行正伏在案头认认真真看书,似乎有些入神。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还看得进去?”
二皇子一把夺过钱景行手中书卷。
钱景行却又拿回来道:“明年二月我还要考省试,自是要读书的。”
“噗——”二皇子耻笑一声,一屁股在钱景行案头坐下道:“骗鬼呢?你明知道到不了那个时候,本宫定能成事,到时又何须你考试?你想坐什么职位,本宫直接封了你便是。”
钱景行皱起眉头,仰头看向二皇子后脑,苦口婆心道:“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赞成殿下那么做,这与我的理念不和。”
“你跟本宫和不就行了?”
二皇子转过身去,极认真地盯着钱景行道:“你可是发过誓的,无论如何,会站在我这一边,本宫没你可不行……”
不知不觉,月上屋檐,天色渐黑,二皇子也该回宫了,钱景行亲自送他出来,二人在门外说了几句话,各自归家。
这一幕都被一直守在旁边帮王半仙看摊子的唐昭明瞧见了。
眼见着钱景行出门上了马车离开,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的王半仙一直在旁边拼命给唐昭明使眼色,嘴里乌鲁乌鲁的叫个不停,总算是叫唐昭明想起他来,三两下解了他的穴位。
王半仙捂着胸口叫苦连天道:“哎呦我的姑奶奶,您这可着我一个人祸祸是为哪般啊?可是方才皮兄弟没把您给伺候好?”
唐昭明却不理会他,径直走了。
竟然是钱景行吗?
他竟然投了二皇子?
这倒也没什么,连她不也在福康公主的护佑下才争得了喘息之机?
古越国皇室的身份说得好听,身份尊贵,实际上一个降国皇室,甚至比前朝的落寞贵族还不如,不上不下的,地位极其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