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钱景行这样的身份,也不会想着考科举入朝为官了。
但是钱景行竟然会为了仕途,这么快就投奔了二皇子,这倒是唐昭明没有想到的,毕竟虽然她之前总嘲笑钱景行爱攀龙附凤,也都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并不真的这样觉得。
唐昭明不禁回想起从前在临安府时钱景行所言所行,不禁摇了摇头。
不对,他倒不像是个为了仕途会临时起意,投奔旁人的人。
他毕竟是个沉得住气,做事有计划有条理之人。
所以,钱景行一直就是二皇子的人?
唐昭明顺着这条思路继续往下理,忽然就想起当时许昌驿站门前,钱景行莫名其妙与她讲的那番话。
他是冷淑妃的外甥,冷淑妃又是董贵妃的笔友,董贵妃是二皇子的母妃……
唐昭明脑子瞬间一亮堂,一下子把什么都理顺了。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突然针对天同呢?
难道冷淑妃的死,其实与天同有关?
思及此,唐昭明抬起头来看向钱景行的马车,开得太快,几乎只剩下一个黑影了。
看来是得与他见上一面,好好聊一聊了。
唐昭明想,转身回昭明府了。
前方马车上,林岳回头提醒钱景行道:“郎君,唐小娘子没跟上来,掉头走了。”
钱景行垂眸,轻声道:“知道了。”
他本可以不跟二皇子下来,如此行事,也只不过是给她提个醒罢了。
林岳却还有点担心。
“郎君,咱们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跟家里知会一声,如今账上的钱已经不多了,若是老太爷怪罪下来——”
钱景行叹口气,道:“暂时不必去说,事后我亲自去与祖父解释。”
林岳:“可是那个天同先生——”
“住口!”钱景行忽地睁大眼睛,随即又闭上,淡淡道:“隔墙有耳,在这京城里,更要时时警惕才是,你若再不放机灵些,便把你发回家去。”
林岳倒吸一口凉气,应了声是,继续赶车走了。
此时此刻,身负重伤的无书带着蹒跚的步伐回到了丰乐楼,她没有服用春香留下的药水,对于这个满口胡言花样百出的女娘,她还没有信任到会随便服用她的药的地步。
只是丰乐楼的气氛实在诡异,让无书十分不适应,她看不见,只能凭声音辨别。
“怎么这么安静?无字?无畏?无芸?你们都在哪啊?先生?先生?”
无书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平日里她只要一出现,上面那三个她的部下必定会出来帮她领路,可是现在过去这么久了,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谁?”
无书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立时就要动作,可她受了重伤,身体不大听使唤,还未及出手已经先被对方制服。
“什么人竟敢来丰乐楼撒野,我家先生可是福康公主的人!”无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