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涛一马当先,白龙驹四蹄翻飞,载着主人,奔向那未知的战场。
秋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他抬头望向南方,那里,是冀州的方向,是南皮城的方向,也是——
宓儿的方向。
宓儿。
慕容涛的心猛地一疼。
那个左眼角下生着一颗浅褐色美人痣的女子,那个在月下对他倾诉“我们究竟为何存在”的女子,那个明明清醒地知道一切却还是选择沉沦的女子,那个在离别前夜疯狂缠绵、仿佛要把一生都过完的女子……
她还在南皮城里。
她在等他。
慕容涛握紧五虎断魂枪,指节白。
宓儿,现在的我,已经够强大了。
我有四万精锐,有燕云铁骑,有连战连捷的威名。
袁绍已经死了,袁谭袁尚自顾不暇,那个袁熙,废人一个。
你等着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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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按计划行军,势如破竹。
西路军赵云,率部扫清南皮以西诸县。那些县城的守军见幽州军势大,大多望风而降,少数抵抗的,也撑不过一日便被攻破。
东路军拓跋焘,同样推进顺利。他本就是辽东猛将,麾下骑兵来去如风,各县守军根本无力抵挡。
中路军慕容涛,更是所向披靡。燕云骑的威名早已传遍冀州,那些县城的守军一听“慕容涛”三个字,腿都软了,哪还敢抵抗?
慕容涛严令各部不得劫掠百姓。
“这些百姓,很快就是我们治下的子民。”他对众将道,“谁若敢动百姓一针一线,军法从事!”
军令如山,四万大军秋毫无犯。所过之处,百姓们原本战战兢兢,后来现这些幽州军竟然比袁绍军还要规矩,渐渐地便放下了戒心。
一时间,幽州军仁义之名,传遍了渤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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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傍晚。
夕阳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壮丽的血红。
南皮城外十余里处,三路大军顺利会师。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慕容涛居中而坐,众将分列两侧。
舆图高悬帐壁,南皮城的位置被朱笔圈出。
“斥候来报。”慕容涛开口,“南皮城守军约一万余人,袁谭坐镇城中,沮鹄为副。袁绍死后,袁谭与袁尚争位,南皮城的粮草器械,大半被袁尚调去了邺城。如今城中粮草,最多支撑三个月。”
拓跋焘笑道“三个月?咱们用不了三个月就能拿下!”
赵云点头“我军士气正盛,敌军士气低落,此战可决。”
慕容涛看向张郃“俊乂,你怎么看?”
张郃沉吟片刻,缓缓道
“南皮城城墙高厚,若强攻,伤亡必然不小。袁谭虽无大才,但毕竟是袁绍长子,麾下亦有数千亲信。这些人知道城破必死,必然会拼死抵抗。”
他顿了顿,继续道“末将以为,可先围城,断其粮道水源,逼其出城决战。若其不出,则日日佯攻,消耗其士气。待其疲惫,再一举破城。”
慕容涛点头“俊乂言之有理。”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南皮城上
“明日,我率部进攻北门,赵云攻西门,拓跋焘攻东门。张郃率部为预备队,随时接应。”
“记住,不必强攻,以佯攻为主。目的不是破城,是消耗敌军士气,逼其出城决战。”
“得令!”众将齐声应诺。
慕容涛最后道
“各将回去准备,明日卯时,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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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皮城,袁府。
一间阴暗的房内,袁熙独自坐在轮椅上。
他双目无神,布满血丝。曾经也算英武的脸庞,此刻瘦削得不成样子,颧骨高高突起,脸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