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前线传来噩耗——
大军覆灭,河北卫军全军覆没,颜良文丑高览尽皆阵亡。
父亲袁绍,吐血而亡。
那一刻,袁熙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原本满心希望父亲率大军踏平幽州,生擒慕容涛,然后他要亲手折磨那个夺走他妻子的男人,要让人凌辱他的女人,要让慕容涛生不如死!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慕容涛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还成了名震天下的战神。
而他袁熙,却是一个废人——双腿残废,不能行房,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了。
这几个月来,他对甄宓冷言冷语,动辄打骂。
那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妻子,如今成了他心里最深的耻辱。
每次看到她,他就会想起那一夜,想起她可能在慕容涛身下承欢的模样,然后他就会疯一样地砸东西,骂人,直到精疲力尽。
甄宓被他幽禁在后院,形同囚徒。
可这又有什么用?
他的仇恨,他的屈辱,都无处宣泄。
袁熙缓缓拿起桌上的一瓶酒。
不是普通的酒。
是毒酒。
他准备了很久了。
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袁熙将酒瓶凑到唇边,正要饮下——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甄宓……
等等。
甄宓。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病态的光芒。
慕容涛当初那么拼命地要得到甄宓,如今他兵临城下,会不会……会不会是为了她?
若真是如此……
若真是如此……
袁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诡异而疯狂,看得人毛骨悚然。
他放下毒酒,推动轮椅,缓缓向门口移动,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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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甄宓房中。
烛火摇曳,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甄宓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依旧倾国倾城——眉眼如画,肌肤似雪,左眼角下那颗浅褐色的美人痣,依旧是那般鲜活生动。
可她的眼中,却少了从前的光彩。
她瘦了,也更憔悴了。
这几个月,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袁熙对她冷言冷语,动辄辱骂。她被困在这小小的院子里,不能出门,不能见客,连丫鬟都被削减到只剩环儿一人。
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就是那个承诺。
那个在离别前夜,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的承诺——
“宓儿,等我。”
她答应了。
她说“我等你。”
所以她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