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晋动了一下,想脱离薛北洺温热的带着荷尔蒙的怀抱,却被薛北洺用力捞了回去,他跌在薛北洺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上,听到了薛北洺沉稳的心跳声。
薛北洺冷淡道:“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很显然事情并不如邢晋期待的那样,他忐忑地支起耳朵偷听,眼前就是薛北洺线条流畅的腹肌。
在这种时刻,他竟然还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嫉妒薛北洺优雅健美的身体,大概是因为练得这么漂亮的确实很少见,邢晋坚持健身多年,一身薄肌,在充斥着大腹便便油腻男的同龄人中已经算维持得很不错的了,但要练到薛北洺这种宽肩窄腰的理想型比例,必须有天赋的加持。
“你要跟我分手,你确定想明白了?”纪曼再不能够维持她优雅的形象,语气几乎有些气急败坏,“我之前还高看你一眼,觉得你是个聪明理智的人,你接近我的目的我已经弄清楚了,我可以不在乎,可是没料到你跟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没两样,为了一个男人,连母亲惨死的仇都不管不顾了,想来你母亲在地下……”
纪曼的声音戛然而止,薛北洺直接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邢晋心头一紧,收起支着的耳朵,迟疑道:“你不结婚了?”
薛北洺半抱着邢晋,用下巴抵住邢晋的脑袋磨蹭,“你很期待我结婚?”
最后一丝逃出去的希望也破灭了,邢晋想说“没有”,喉咙却干涩的厉害,半晌也没挤出来这两个字。
薛北洺为了将他永远囚禁起来,竟然不惜跟纪曼分手,听纪曼的意思,薛北洺接近她约莫跟他母亲的死有关,但现在为了关着他,尽皆放弃了。
邢晋的思绪犹如风雨中飘摇的浮萍,其中的关节他不清楚,背后却一阵阵冷,薛北洺简直偏执的可怕,为了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想必最后都会在他身上一五一十地找回来。
他还能离开这个地方吗?
“怎么不说话?”薛北洺低下头,炽热的吐息喷在邢晋的耳后。
邢晋硬邦邦问:“你母亲怎么死的?”
薛北洺没有立即回答,他揽住邢晋躺下,让邢晋枕在他的手臂上,伸手拉高被子,严严实实盖住了两人,只有两张快要贴在一起的脸露在外面。
很亲昵的姿势,在暖黄的灯光下,邢晋仰着脸等他回答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爱的温驯,薛北洺心里痒,几乎是瞬间,邢晋枕着的那条手臂就猛地屈起把他的脖子紧紧环绕住,而脑后也被一只大掌牢牢固定,他只急促的唔了一声就被叼住了舌尖。
薛北洺蛮横的亲他,胸膛的空气都快被攫取干净,虽然还像第一次亲他时那样急切,但吻技明显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舔舐裹吸的动作变得游刃有余。
邢晋被子下的双腿因为缺氧而蜷缩挣动,双脚不断踢在薛北洺身上,直到感觉一个物件杵着他,他才浑身一紧不动了。
薛北洺笑了一声,松开对邢晋的钳制,手探进被子,沿着邢晋紧绷的腰线摩挲,云淡风轻地回答刚刚邢晋提出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我母亲怎么死的。”
邢晋一愣,伸手擦掉嘴上的津液:“你说的是你亲妈吗?”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电闪雷鸣,我母亲睡在我隔壁,我什么都没听到,早上醒来时,她已经被我父亲唤人拉去火化了,所以我并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原来薛北洺之前总在雷雨天惊醒过来听他的心跳声是这个原因?邢晋的心里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滋味。
薛北洺垂下长长的睫毛,邢晋盯着他看,也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邢晋比谁都清楚失去亲人的痛苦,感觉要揭人伤疤,不想继续问下去了,更何况薛北洺家里的事情跟他毫无瓜葛,只得讷讷道:“你父亲挺不是个东西的……”
他省略了后半句:你跟你父亲如出一辙。
薛北洺掀起睫毛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道:“邢晋,我还想亲你。”
邢晋对薛北洺突如其来的礼貌感到茫然:“你是在跟我商量?”
“不是,是告知。”
“……”
薛北洺说到做到,从刘青被赶出去的次日开始,家里不再有厨师上门,唯有一位打扫卫生的钟点工会准时上门,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瘦高女人。
邢晋尝试跟她沟通,那人支支吾吾的摆动双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和耳朵,原来竟是个聋哑人。
做饭被薛北洺包揽了,本来他中午是不回家的,现在中午也要专门开车回家一趟,以免邢晋挨饿。
空荡荡的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材,他的手艺实在算不上好,鲜掉眉毛的海鲜也能被他做得泯然众“菜”,不过好在舍得放辣椒,邢晋和薛北洺坐在一张桌子上,看薛北洺皱着眉头夹菜,被辣到嘴唇通红的样子,想挑食也无话可说。
因为他知道薛北洺不爱吃辣。
偶尔薛北洺也会从酒店打包一些菜回来,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嫌外面的菜不够卫生,大多数时候还是亲自下厨。
薛北洺每天中午都要回来,这让邢晋知道了一个关键的信息——这幢别墅离市区不远,起码不是在没有导航十天半个月也跑不出去的荒郊野岭。
然而知道了这个信息对于被绑着脚的邢晋来说毫无作用。
他被关在这幢别墅里,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沟通交流,只有一台屏幕很大的电视机,里面的内容枯燥到拿来打时间都让热爱自由的邢晋感到厌烦,他开始暴躁的捶打沙、啃咬手指,每时每刻都想要抽烟。
薛北洺很严肃认真的要他戒烟,三天只给他一根烟,以前邢晋心情不好时一天可以抽空一整包烟,现在每次拿到烟都一口一口的嘬,生怕吸完了没得吸。
戒断反应很强烈,邢晋感觉脑子被一层雾笼罩着,满心都是对尼古丁的渴望,他愈加焦躁,而且还奇怪地感到十分委屈,凭什么他要受这个苦。
为了抽烟,他对薛北洺破口大骂了半小时,用尽了粗鄙的词汇,甚至跟薛北洺推推搡搡动了手,在飞踹了薛北洺两脚后就被制服在床上。
薛北洺面色阴沉的从背后剥掉他的睡袍,视线凝在他的背上,像要把他的肩胛骨烫穿,一个深挺的同时手像铁钳一般把他的头用力按在枕头上,他面朝下,高耸的鼻子和两片嘴唇都陷进柔软蓬松的枕头,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脸因为窒息迅涨红,胸腔急剧起伏,濒死的感觉让他双眼翻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晕厥前,薛北洺揪着他的头将他从枕头上拉起来,邢晋头凌乱,意识昏沉,两眼已经没了焦距,只知道大口喘息,枕头上湿乎乎一片,糊满了邢晋淌出的眼泪和口水。
薛北洺冰冷道:“把床都弄脏了。”
此后邢晋就没有再为了烟跟薛北洺生过冲突,然而戒烟的过程还是太痛苦了,邢晋开始转变策略,按捺不住抽烟的冲动时,他攀住薛北洺的肩膀主动跟薛北洺接吻。
这举动无异于卖身求荣,可邢晋在跟薛北洺日复一日的独处中,已经彻底将脸皮放下了,反正无论如何,薛北洺都是要和他接吻的,无非是主动和被迫的区别。
第一次时,薛北洺讶异的神色一动,还愣了几秒,随即就将邢晋抱紧了,接吻完毕,也很愉悦地答应了邢晋抽烟的请求。
直到第二次、第三次……
薛北洺很艰难地将努着嘴凑上来的邢晋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