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光一时怔在原地。
这不对,怎么会有人喜欢任未央?
在他记忆里,任未央应当是那个被人唾弃、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她合该永远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默默无闻,无人问津。
是他不嫌弃她的出身,是他愿意放下身段垂怜于她,她怎可能被别人看上?
更何况这人并非无名之辈。
是天骄榜第一的上官彦!
他怎可能喜欢任未央,他莫非眼盲心也盲?
而战天宗众人,第一反应出奇一致,这小子眼光倒是毒辣。
上官彦紧张地立在任未央面前,等着她的答复。
任未央略微偏头,目露不解:“你为何喜欢我?”
上官彦微怔,没想到她会如此问,喜欢一个人,需要缘由吗?
他与她今日初见,交谈不过三言两语,能说出什么理由来。
他沉吟片刻,认真道:“我对你一见倾心。”
任未央听着,眼里的困惑更深。
没有缘由的喜欢么?当真奇怪。
像她喜欢奕苍,是思量了许久才想明白的,且能数出许多理由来。
她下意识看向风铃儿,却见那小丫头同样一脸茫然……
于是,本着对喜欢自己之人该有的和善态度,任未央语气平和地道:“我不喜欢你,我已有了喜欢之人。”
上官彦:“……”
上官彦被这直截了当的拒绝震懵了。
他素来被人追捧惯了,倾慕他的女子数不胜数,这是他头一回向人表明心迹,竟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拒了。
这时,角落里的温润光终于回过神来。
任未央拒绝了上官彦,他反倒觉得自己又有了希望。
他曾经说过喜欢任未央,她当时的回答是“好”。
如今上官彦说喜欢任未央,她说不喜欢,已有喜欢之人。
任未央喜欢的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温润光捧着锦盒,信心十足地走到任未央面前:“未央,你今日甚美,我看见了。”
他这话说得,仿佛任未央今日这般妆扮,是为了让他欣赏似的。
说着将手中锦盒递上。
往年外出历练,他总会带许多礼物给小师妹,他记得那时任未央眼中尽是艳羡。
如今他特意来见任未央,还备了厚礼,她应当不会再使性子了。
毕竟她亲口说过喜欢他。
温润光递上的是一枚莹白色的珠子,光华内敛,隐隐有水纹流转。
这是曾经叶寻诗手里那枚静海珠,据说是从怀孕的鲛人腹中剖出的,里面封印着鲛人幼崽的魂魄,能以幼崽的哭泣制造出一方无声天地。
温润光当初将此珠送给了叶寻诗。
在任未央逃离无极宗时,叶寻诗他们便是凭借此珠追踪到了腐血泥泽。
没想到如今这颗静海珠又回到温润光手中。
这般血腥残忍之物,任未央每次见到,都觉得所谓仙道,有时比魔渊更令人生厌。
此刻场间知晓这莹白珠子来历的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洪凡是半妖之身,更是死死盯着那枚珠子,兽尾绷直。
远处,有一红少年望向这边,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温润光察觉到这些不善的目光,只当是众人以为任未央喜欢他。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未央,你既已承认喜欢于我,往后我们莫要再闹了。”
上官彦满脸写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