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短讲了海临霄的邀请,还有他猜测海临霄想保守客户秘密,才让他们自己查,还要签保密协议。
秦淮川安静地听着,烟雾在他指间缠绕。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听着听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沉。
等黎灯说完,秦淮川表情有点无奈,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秦淮川按灭了那支几乎没抽的烟,声音平静的有点阴沉:“别去海家,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黎灯愣住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秦淮川不想打击他。
“我总要试试,万一找到那个秘密基地,说不定能从里面真找到什么呢?”黎灯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秦淮川看着他,试图讲道理:“这种可能性很低。你也说了,那串钥匙是大哥小时候得到的生日礼物里面找出来的,他失踪是在成年后。”
他轻轻叹息:“不要做刻舟求剑的傻事,尤其海临霄在给你挖坑,你如果只是去那个秘密基地玩,我一万个赞成,但如果你要跳进海家的坑,我不同意。”
“你非要打击我是吗?”黎灯觉得胸口堵着一股气。
“难道要和张楚禄一样骗你哄你,你才喜欢?”秦淮川反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这句话刺中了黎灯的某根敏感跳动的神经,他抬头瞪向秦淮川,眼睛里有点火气:“张楚禄是好心,并不是骗我。”
“可笑。”秦淮川真觉得张楚禄过分,家里有一队南山必胜客律师团,还能看不出海临霄这个提议有鬼。
偏偏张楚禄不点破。
秦淮川看着黎灯:“这个姓张的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和他来往。”
这句话本是秦淮川好心提醒,但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黎灯心上。
黎灯觉得他不仅否认自己的想法,还否认自己的朋友。
“二哥,他才不是你说的坏东西呢!”
秦淮川冷笑,觉得他是真纯良,这都看不透。
黎灯看他的表情,忽然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不想面对秦淮川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傲慢眼神,不想再听那些冷冰冰的话。
黎灯转身朝门口急匆匆走去,但擦肩而过的瞬间,秦淮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这就要走?”
那只手很冷,力道却大得惊人,黎灯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掌心薄茧摩擦自己皮肤的触感。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推着向后,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黎灯怒了:“放开!”
“你就这么不喜欢听真话?”秦淮川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他耳边呢喃。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黎灯能看见秦淮川眼中细密的血丝,能看见他微微滚动的喉结,能闻到他身上烟草和冷冽气息混合的味道。
他莫名地感觉心悸。
黎灯反驳:“这不算真话,只是你的偏见。”
“你还真是笨,”秦淮川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锋利的危险,“看来,你已经被张楚禄和大哥冲昏了头脑。”
黎灯倔强一笑:“我现在很清醒,是你不清醒!”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了秦淮川的冷笑。
那笑声很短,很轻,犹如恶魔的叹息。
“是吗,那也许,就是我现在不清醒。”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淮川低下头,吻上了黎灯的唇角。
黎灯睁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开始只是蜻蜓点水的贴着触碰,他能感觉到秦淮川的唇很凉,带着烟草淡淡的苦味,贴在唇角时最初有几分温柔,可触碰深了,那几分温柔也褪色了。
压抑已久的暴虐、幽怨,酸涩,都借着双唇的触碰深度纠缠,遮掩不住这个男人对他的在意。
这个吻将秦淮川的心意彻底暴露在幽暗的书房里。
只有黎灯和秦淮川两个人的书房。
黎灯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推开对方,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秦淮川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后颈,冰凉的手指捏着他脖颈处敏感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无法挣脱。
唇瓣被撬开,然后登堂入室,黎灯能感觉到秦淮川的舌尖扫过自己的牙齿,他的呼吸被彻底打乱。
时间一久,他开始呼吸不上来,眼前发晕,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他原本推拒的手攀上了秦淮川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对方领口的布料。
原本质地精良的西装衬衫料子,在他掌心被揉出细密的褶皱。
他的手掌滑落时,迷迷糊糊地跟着摩挲了一下秦淮川宽阔的脊背。
等反应过来,黎灯感觉既羞耻又慌乱。
他想挣扎,身体却不听使唤,甚至在秦淮川纠缠着加深这个吻时,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让他羞耻到脸红的呜咽。
然而就在要顺着身体的节奏意乱情迷的某一瞬间,黎灯睁开眼睛,看见了秦淮川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