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说话。”云倾大声凶道,“睡不着你不会来敲我的门吗?”
不知是气男人不保重身体还是气自己疏忽,俞斯年告诉过他失眠的事,他没放在心上还让男人吃药——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伴侣,云倾都觉得自己渣渣的,太糟糕了。
俞斯年第一次这样被人指着鼻子训,非但不觉得生气,还挺高兴。
“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啊!身体熬坏怎么办?!”
没见过凶人把自己先凶哭了的。
俞斯年又心疼又好笑,一颗心却暖洋洋的,仿佛浸在了温泉里。
他抬手给人擦泪:“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宝贝,没事,我习惯了。”
云倾眼睛红得更厉害,心口泛疼:俞斯年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身体?!
俞斯年笑笑,温柔拂开他的手:“不用管我,乖,去睡吧。”
云倾当然不可能不管,伸手去拉男人胳膊,怎么用力都拉不动,反倒因用力太过把自己弹进了男人怀里。
一声闷哼,俞斯年最后的理智防线击溃,如喂了禁。药的野兽出笼。
天旋地转,云倾被扣住双手压在沙发上,小腹背邦邦地主。
茶眸染上水汽,小兔子耳朵都惊得僵竖,直直躺着一动不敢动。
纯男性的危险气息如梦中的巨型野兽圈地标记似的将他完完全全包裹。
俞斯年磨了磨牙,想不管不顾在纤细脆弱脖颈烙下更新鲜的印记,想破开不设防的唇齿汲取甜蜜津。液。
更想……
更想……
云倾察觉到身上人的呼吸更重了,比新婚夜长驱直入攻城略池更让人害怕,好像要将他不吐骨头整个吞下。
“回去睡觉,把门锁好。”
俞斯年倏地翻身,大步离开。
冰冷的水迎头浇下,俞斯年闭着眼睛脑海中全是刚才的一幕幕。
卿卿,他的宝贝,好乖。
云倾缓神,拢了拢睡衣坐起身,看向次卧紧闭的门,茶眸满是纠结。
要假装不知道吗?
假装不知道男人失眠这件事,以后继续分房睡,俞斯年不会为难他。
可是——俞斯年也太可怜了!
婚床他一个人睡太大了,应该分俞斯年一半的,毕竟他们结婚了。
结婚了,有些事也算不上过分。
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刚开荤冲动些正常,小卿也很冲动。
云倾一番天人交战,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推开了次卧的门。
俞斯年冲了一个小时冷水澡把浑身燥热压下去,从浴室出来前他抬手给了小俞一巴掌,不争气的东西。
然后大咧咧,犹如还没开始进化的原始人赤条条出来遛鸟。
云倾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才听到浴室水声停下,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三目相对。
云倾猛地扭开脸。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俞斯年不会习惯裸睡吧?!
俞斯年脚步顿住,看到云倾躺在床上还以为是脑子进水出幻觉了。
他飘飘然一时分不清虚实,这感觉像逃避现实的痴人在梦里屡次幽会仙子,仙子怜悯下凡钻进了痴人的被窝。
他走近,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他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事。
“宝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俞斯年单手捧起他的脸,“现在告诉我走错了,还来得及。”
低沉沙哑的男声危险又性感。
云倾抱着被子不敢看男人结实的身体,小声提醒:“你先穿件衣服。”
俞斯年深深看着他,好一会才去衣柜拿出睡衣套好,掀开被子上床。
云倾落入一个宽大怀抱,担心的事完全没发生,俞斯年只是克制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谢谢宝贝,睡吧。”
云倾不敢乱动,乖乖被男人抱在怀里,紧张地闭上眼睛。
俞斯年看了许久才恋恋不舍闭上眼睛,心里一遍遍念着云倾的名字。
卿卿。
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