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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072（第2页）

一切都按照孟瑶拟定的剧本上演。极品的助情香，精心调教过、看似清纯却身怀媚术的少女，掺在酒中不易察觉的、能令人亢奋却虚弱心脉的秘药……金光善沉溺在温柔乡与极乐之中，浑然不觉死神的阴影已笼罩头顶。

次日清晨，私邸内传出惊恐的尖叫。

金宗主金光善，于昨夜“尽兴”之时，突急症，暴毙于榻上，死状并无明显外伤，经随后赶来的金氏医修及几位被请来“验看”的、与金氏交好的别家修士初步检视，皆倾向于认定是“马上风”引的心脉骤停。

现场并无打斗痕迹，陪同的护卫皆证明宗主昨夜兴致颇高，一切如常。

消息如同惊雷，炸响了金麟台，也震动了整个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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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轩惊痛交加，几乎昏厥。

江厌离虽因怀孕被小心翼翼保护着，未受冲撞，但闻此噩耗，亦是悲恸落泪，更因担忧丈夫而胎气微动，被紧急安置静养。

金夫人哭天抢地，金氏内部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几位长老各怀心思，蠢蠢欲动。

仙门百家闻讯，反应各异。惊讶者有之，惋惜者有之，暗中拍手称快者恐怕亦不在少数。

金光善名声本就不佳，好色贪欢并非秘密，如今死于此等原因，虽不光彩，却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

纵有少数人觉得时机巧合，或死因有些突兀，但在金氏自己请人“验明正身”、且无人提出确凿疑点的情况下，也只好将疑虑压在心底，最多私下议论几句。

聂怀筠在莲花坞得知消息时，正在与江澄对弈。

他执棋的手稳稳落下，面色沉静如常，只对前来报信的心腹淡淡吩咐了一句：

“知道了。备一份厚礼，以我与阿苑的名义，送往金麟台吊唁。另，传信清河，请宗主酌情派人致祭。”

江澄从棋盘中抬起头，眉头微蹙，看向聂怀筠。他虽然厌恶金光善，但此人突然暴毙，还是在这种时候，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尤其是联想到阿姐……他迟疑道：“金光善这一死，金麟台怕是要乱一阵子。阿姐她……”

“阿姐有孕在身，金子轩会护好她。金氏内部之事，我们不宜过多插手，但若有人敢趁机动阿姐，”聂怀筠语气平静，眸中却掠过一丝寒芒，“云梦江氏与清河聂氏，都不会坐视不管。”

江澄听他这么说，心下稍安，但看着聂怀筠过于平静的侧脸，一个模糊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金光善的死，会不会与……有关？

但这念头太过骇人，且毫无证据，他立刻将其压了下去，只当是自己多心。

聂怀筠仿佛察觉到他的疑虑，抬眼看他，目光坦然：“怎么？”

江澄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棋盘：“没什么。该你了。”

棋子清脆落定。窗外，秋风扫过莲塘，卷起几片枯叶。

一个时代随着金光善荒唐的死亡而悄然落幕，新的暗流与博弈，已在无声中酝酿。

而莲花坞内，棋局继续，岁月看似静好。

只有聂怀筠自己知道，为了守护这份静好，他的手已沾上了洗不净的血色。

但他无悔。无论是为了阿苑那懵懂的“婚约”，为了江厌离的安稳，还是为了……眼前这个偶尔会露出疑虑、却让他愿以一切相护的人。

有些黑暗，注定要有人背负。只要他在意的人，能始终走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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