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望着那片银光消散的方向,握剑的手慢慢松开。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其他人站了多久。
他只是觉得——
有些存在,在你意识到祂值得相信的时候,往往已经是最后一次见到祂了。
金色褪去,橙色褪去,紫粉色褪去,夜幕降临。
起初,没有人意识到异常。这片海域已有四天没有见过真正的夜——那口灰黑色的锅,那层永远压在头顶的浑浊之幕,早已被萨翁迪鲁斯利的光撕碎、蒸、彻底驱散。
正常的夜,应该是这样的——
深邃。
寂静。
无边无际。
陈默算是第一个抬头的。
没有原因。或许是源核深处那根从未真正松弛过的弦,在银光消散、温暖退却、周围一切归于寂静的那一刻,骤然绷紧。
他抬起头。
天空是黑的。
真正的、彻底的、没有任何星光的黑。
这不对。
他清楚地记得,夕阳沉下去之前,天空还是澄澈的湛蓝。这片被祂净化了方圆万里的海域,理应和其他任何正常世界的夜晚一样,缀满星辰。
但没有。
一颗都没有。
然后,他看见了那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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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挂在正头顶。
不,不对。
不是“挂”。
它太近了。
近到根本不可能是那颗距地球三十八万公里、直径三千四百七十六米的冰冷卫星。
它填充了大约四分之一的天穹。
圆。
银白色。
边缘有一圈极淡的、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虹彩——如同泪水浸湿的油膜,缓慢地、近乎无法察觉地蠕动。
它的表面不是月海,不是环形山。
是纹路。
细密的、放射状的、从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圆点向整个球面延伸开来的纹路。
如同——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同虹膜。
而那中央的漆黑圆点——
是瞳孔。
不是比喻。
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