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清源醒了过来。
头上还残留着闷痛,脑子里空荡荡的,那一棍子不仅敲晕了,还顺带敲走了点什么。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假山,池塘,自己躺在冰凉的石板地上。
这是哪儿?
俞府的后院?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他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却一片模糊。
是修炼太疲累,心神损耗过度了么?
清源摇了摇头,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身上并无伤势,财物也未丢失,或许真是自己一时恍惚。
他没再多想,身形一纵,便轻盈地掠出了俞府高墙。
即便他记得些什么,其实也无济于事。
陈望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和线索。
俞府里乱起来,是两天后的事了。
头一天不见老爷和赵管事,只当老爷带着心腹出门办要紧事去了。
第二天还不见人影,几个主事的婆子丫鬟开始嘀咕。
到了第三天晌午,依旧音讯全无。连平日跟着老爷的几个得力打手也一并没了踪迹,府里这才真正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去报了官,又派人四散出去打听寻找。
一时间,德昌行俞老板神秘失踪成了京郡商界一桩不大不小的奇谈,众说纷纭。
有猜是被仇家绑了的,有猜是卷款潜逃的,也有私下嘀咕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高人给悄无声息抹去了。
京郡商联其他几家得了消息,反应各异,但表面功夫都做得足足的,派人慰问,帮忙打听,内里如何想,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此刻的陈望。
正不紧不慢地走在城西铁帽子胡同。
那天晚上。
他回到地下丹房,见墨老人伤势气息平稳,沉沉睡去,便没惊扰。只留了张字条在案头,言明次日再来。
第二天他去时,墨老已经醒了,虽脸色依旧苍白,但已能勉强盘坐调息。见到陈望,老人挣扎着想起身,被陈望按住了。
“墨老,您先别动。”
陈望扶他坐稳,这才从纳物囊中,将几样得自海岛、自己却辨不分明的东西逐一取出,摆在旁边的石台上。
乳白色的圣力石,造型怪异的法杖,灰扑扑的月球石,赤红灼眼的晶块,还有那柄邪气森森的短刺,以及最后——那根黑褐色的沉重木棍。
墨老眯着昏花的老眼,借着丹房内昏暗的光线,一件件仔细看去。
“这白色石头……”
他拿起一块圣力石,在指尖摩挲片刻,又凑近嗅了嗅,摇摇头,
“老朽眼拙,不识此物。不过,公子说这是从那伙伪圣修身上得来?”
陈望点头:“正是。”
墨老沉吟道:“老朽早年在天罗宗,曾听人提过一嘴,说是极西之地有修士,不纳五行灵气,专修一种圣力。
“圣力纯净刚猛,尤克阴邪。他们用的灵石,似乎便是这般模样……
“依老朽看,这其中蕴藏的光系能量倒是精纯,若实在无他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