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但他知道,他们就在这镇子里。
也许,就在附近。
他压低了帽檐,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像一个普通的、吃饱了饭想逛逛的猎户。
但他走的路线,却在暗暗记着周围的地形、巷子、岔路。
这是师傅教的。
到一个陌生地方,先摸清退路。
他走过了两条街,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结着厚厚的冰。没有灯笼,只有雪地反射的微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走到巷子中段,他停了下来。
前面,是死胡同。
他转身,想往回走。
但巷口,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两个人。
一高一矮。
穿着黑色的棉袍,戴着皮帽子。
正是酒馆里那两个人。
他们堵住了巷口,像两堵墙。
小树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慌。
手,缓缓摸向腰后的柴刀。
“小子,”高个子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跟了我们一路,想干什么?”
小树没说话。
只是慢慢抽出了柴刀。
刀身很钝,在雪光下,没有光泽。
“嘿,还是个硬茬子。”矮个子笑了,也从腰间抽出了刀。
是两把短刀,刀身狭长,闪着寒光。
“小子,把你背上的包袱,还有怀里那块黑牌子,交出来。”高个子说,向前走了一步,“饶你不死。”
小树明白了。
他们早就注意到他了。
在酒馆,那个高个子扫他那一眼,不是随意,是确认。
确认他是不是他们要等的人。
而他们等的人,身上有令牌。
他们怎么知道的?
是猜的?还是……有人告诉他们的?
小树来不及细想。
因为高个子已经动了。
不是冲过来,而是抬手,扔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小树飞来。
小树侧身躲过。
“啪!”
那东西砸在墙上,碎了,溅出一片白色的粉末。
又是毒!
小树屏住呼吸,向后急退。
但巷子太窄,退无可退。
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甜香。
小树感到一阵头晕,脚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