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来我梦里,是真生气了?是不是怪我一年才来一次,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可……电话打给谁呢?”
她拍拍墓碑。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招?小时候我惹你不开心,你就躲进房间不理我,现在连梦都不让我见你一面?”
她仰起头,努力眨掉眼里的湿意。
“我都快赶上你走那年岁数了。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学会怎么当一个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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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天。
天空灰蓝,云层低垂。
袁芩走的时候,她才五岁。
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粉色小外套里,小手死死拽着妈妈的衣角,站在沈家门口。
那天雨刚停,青石台阶湿滑。
她被人硬生生按着跪下,膝盖磕得生疼。
“喊啊!叫妈妈!”
可她只是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袁芩站在几步外,穿着一条旧碎花裙,脸色苍白。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下腰,轻轻擦掉女儿脸上的泪。
“乖,听他们的话。”
没过多久,袁芩跳了海。
第二天清晨。
渔民在滩涂边现了她的鞋,另一只却再也没找到。
从那以后,她活得像只缩在墙角的老鼠。
白天装乖巧,晚上躲在被窝里,一遍遍回忆妈妈的味道。
她在沈家长大,姓被改成沈,名字却被保留了下来。
手腕上的旧疤隐隐烫。
那道疤藏在袖口下,是十三岁那年用铅笔刀划的。
那时她偷偷翻出妈妈唯一的照片,被继母现后撕得粉碎。
她蹲在厕所隔间里,一边哭一边划。
如今多年过去,身体早已愈合。
可每到阴雨天,那处皮肤仍会烫。
她坐在墓前,一动不动。
风穿过墓园,吹动她的丝和衣角。
她就这么坐着,回忆、沉默、自言自语,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夕阳西斜,天色渐暗。
林间开始升起薄薄一层雾气,她才慢慢站起身。
快走的时候,墓园门口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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