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周顺的人,能赶在赵三之前进去,杀了人,再离开。他得知道赵三会去,得知道那天晚上守卫换班的时辰,得知道巡逻的路线。”
陆其琛看着她。
“是皇城司的人?”
安湄点点头。
“而且比赵三大。”
六月初九,安湄进宫。
李泓正在暖阁里批文书,见她进来,放下笔。
安湄把那几页案卷放在他面前。
“殿下,周顺的死,还有问题。”
李泓拿起案卷,一页一页翻着。翻完,他抬起头。
“你是说,杀周顺的另有其人?”
安湄点点头。
“赵三说他是进去灭口的,但人已经死了。他没必要撒谎。”
李泓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人,能赶在赵三之前杀人,能知道赵三会去。皇城司里,有这样的人。”
“殿下,那天晚上,谁有本事安排这一切?”
李泓站起来,走到窗边。
“皇城司的指挥使,副指挥使,还有那几个当值的统领。”他回过头,“都有这个本事。”
“你怀疑谁?”
安湄道:“还没定论,但这个人,肯定和那个买方子的人有关。”
“你是说,我那个哥哥?”
“那药是给他买的。周顺知道什么?周顺知道那药是给谁的。”
安湄继续说:“周顺死了,那个买方子的人才安全。谁最想让他死?”
李泓的脸色变了。
“殿下,你那个哥哥,身边还有人。”
六月初十,安湄出城。
这回没带陆其琛,一个人去的。青石峪还是那个样子,几间土房,几缕炊烟。那人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见她来,他站起来。
“姑娘。”
安湄在他对面坐下。
“你身边还有人?”
那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安湄看着他。
“周顺死了。死之前,有人杀他灭口。那个人,是为了保你。”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我在这儿二十年,没人来过。”
“姑娘,你说有人为了我杀人?”
安湄点点头,那人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