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帖呢?”
安湄道:“周延昭说他的名帖一张没少。”
李泓愣了一下。
“那她拿的是谁的?”
“不知道。”她说,“但有人帮她。”
七月初三,安湄在府里坐了一整天。
她把那些案卷又翻了一遍。沈侍郎的,孙德海的,孙翠花的,赵三的,刘大的,陈疾的。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到天黑。
白芷端着饭进来,见她还在看。
“先吃饭。”
安湄接过碗,吃了两口,又放下。
“嫂嫂,”她忽然开口,“你说那个周蓉,会不会是来灭口的?”
白芷愣了一下:“灭谁的口?”
安湄道:“陈疾。”
“陈疾已经死了。”
“但她杀陈疾之前,陈疾有没有说什么?”
安湄站起来:“陈疾死之前,见过谁?”
七月初四,安湄又去了皇城司。
她把陈疾死前三天见过的人一个一个问了一遍。值房的,巡逻的,送饭的,打扫的。问到最后,有一个老卒忽然想起什么。
“姑娘,陈副指挥使死前两天,有个人来找过他。”
“谁?”
老卒想了想。
“不认识。”他说,“是个女的,穿得挺讲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
安湄问:“长什么样?”
老卒道:“三十来岁,白白净净的,说话慢声慢气的。”
三十来岁,和周蓉不一样。
周蓉二十出头。
这是另一个人。
七月初五,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成了唯一的线索。
安湄让老卒仔细回忆,那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说话什么口音。老卒想了半天,只记得那女人眉毛很细,嘴唇很薄,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绢擦嘴角。
“手绢什么颜色?”
“白的。”老卒说,“边上是青色的。”
安湄记下来。
陆其琛在旁边问:“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卒指了指。
“往东。”
东边。东边是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进了那条街,就很难再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