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妹妹。”他说,“比她小两岁,嫁人了。后来搬去了外地,再没消息。”
“你怀疑那个女人是她妹妹?”
“不知道。”她说,“但那只镯子,应该是她的。”
七月初九,安湄去了皇城司。
她把陈疾的案卷又翻了一遍。陈疾二十年前进皇城司,一步一步升到副指挥使。他的档案里写得很清楚——原籍青州,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
安湄合上档案。
一个没有兄弟姐妹的人,谁会来找他?
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是他什么人?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孙守卫。”
孙守卫跑过来。
“姑娘。”
“那天那个女人来找陈疾,你看见她进去了,看见她出来了吗?”
孙守卫点点头。
“看见了。”
安湄问:“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
“没拿什么。”他说,“就是两只手空空的。”
那个女人来找陈疾,待了多久?老卒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那她到底见没见到陈疾?
她站起来,又走到窗边。那个小小的鞋印还在。她蹲下,看着那个印子。
周蓉的鞋印。
两个女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进皇城司杀了人,一个在门口站了站就走了。
她们是一伙的吗?
七月初十,安湄又去了东街。
绸缎庄的掌柜还在,见她来,笑着迎上去。
“姑娘。”
“那个镯子,你还记得什么样吗?”
掌柜的道:“记得。绿的,上面刻着兰花。”
安湄问:“刻得精细吗?”
“精细。”她说,“一看就是好东西。”
安湄走出绸缎庄,站在街边。
陆其琛走过来。
“查到什么了?”
“没有什么有用的。”她说,“但那只镯子,是三殿下母亲的。”
陆其琛愣了一下。
“那那个女人……”
“可能是她妹妹。”她说,“也可能是别人。”
七月十一,安湄进宫。
李泓在暖阁里等她,见她进来,放下笔。
“查到了?”
“那个镯子,和你母亲的那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