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出?”他问。
“明晚十点。”钟方说,“你开检察院的警车,走特殊通道出城。赵瑞龙扮成法警,坐在后座。这是证件和服装。”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柳远和面前。
柳远和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两套法警制服、两本证件,还有一把车钥匙。证件做得非常逼真,如果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真假。
“车停在检察院地下车库b区号位。”钟方说,“黑色的帕萨特,警牌是套牌,但电子档案已经录入系统了,查不出问题。”
柳远和拿起车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指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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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接过这把钥匙,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好。”他最终说,“明晚十点,我准时出。”
钟方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远和,你放心。等赵瑞龙安全出境,我就安排你出去。袋鼠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柳远和勉强笑了笑,心中却涌起一股悲凉。
他想起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样子——那时他二十二岁,从政法大学毕业,怀着满腔热血进入检察系统。他曾经也对着旗帜宣过誓,要当一个好检察官,维护公平正义。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第一次收了父亲老部下二十万的时候?是第一次帮别的领导“处理”案子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在父亲带领下见到钟正国,被那个老人的权势和魅力折服的时候?
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在钟正国强行推他坐上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长的位置时,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我走了。”柳远和收起文件袋,转身离开书房。
钟方没有送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重新点燃了一支雪茄。
烟雾再次升腾,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变形。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凌晨四点,京州市委招待所会议室。
吴栋梁和何胜利面前摆着十几部电话和通讯设备。房间里的烟灰缸已经换过三次,但烟雾依然浓得化不开。
“技术侦查全部到位。”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汇报,“对钟方、柳远和、苏倩三人的手机和固定电话进行了实时监控。他们的住宅、办公室周围布控了六组人员,二十四小时监视。”
“通讯记录有什么现?”吴栋梁问。
“过去二十四小时,钟方和柳远和通了七次电话,每次都不过三分钟,应该是用了反侦查手段。内容经过加密,技术部门正在破解。但有一个重要现——”技术员顿了顿,“凌晨两点十一分,钟方用一部未登记的手机,拨了一个国际长途。通话地点在瑞士苏黎世。”
“瑞士?”何胜利眉头一皱,“打给谁?”
“号码的注册人是‘瑞信银行私人财富管理部’。”技术员说,“我们联系了国际刑警组织,初步确认,这个号码属于瑞信银行的一位高级客户经理,专门为高净值客户服务。”
吴栋梁和何胜利对视一眼。
这个时候往瑞士银行打电话,用意不言而喻。
“继续监控。”吴栋梁说,“重点盯住这个瑞士号码的所有往来通讯。”
“是!”
技术员退出会议室。
何胜利揉了揉红的眼睛:“看来他们准备跑路了。”
“跑得了吗?”吴栋梁冷笑,“现在全国海关、边防、机场、港口,全部接到了协查通报。赵瑞龙的照片和身份信息,已经到了每一个检查站。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但如果”何胜利迟疑了一下,“如果他们不走正常渠道呢?”
吴栋梁正要说话,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什么?确定吗?好,我知道了。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吴栋梁看向何胜利,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