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因沉默了足足五秒。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那把所谓的“骨梳”前,用指甲在那些深褐色的“血肉碎屑”上用力抠了一下。
“咔哒。”
干硬的松香混合着凝固的冰渣掉了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骨头,就是一把最廉价的白木梳子,因为长期受冻,木质白开裂,又沾上了用来生火的松香和冰雪。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兰因嘴角疯狂抽搐,“我就说,这武魂殿再怎么黑恶势力,也不至于穷到让堂堂五供奉亲手分尸还把作案工具留给下一任侍女吧?”
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一种荒谬的脱力感便席卷全身,兰因一屁股坐在地上,重新捡起那本册子,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抛开最初因为先入为主而产生的恐怖滤镜,兰因渐渐现,这本册子根本不是什么死亡绝笔,而是一个战战兢兢的小侍女,在五供奉殿里极其无聊且心惊胆战的日常吐槽日记。
【十月初三。五供奉大人今天嫌茶太烫,了好大一通脾气。我吓得跪在地上抖,结果下午的时候,管事公让人给我送来了一床极厚实的棉被,说是五供奉大人嫌我打喷嚏的声音太大,吵着他了,可是……我今天根本没打喷嚏啊?】
兰因挑了挑眉,翻过一页。
【十月初八,院子里的桃树又被冻上了,大人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在树下抛着一块冰晶玩。我端着水盆路过,不小心滑了一跤,我以为死定了,结果大人只是啧了一声,然后……然后从怀里掏出两块雪莲酥扔给我,说:“老夫最烦甜食,这东西难吃死了,你拿去塞牙缝,免得饿得路都走不稳,丢老夫的脸。”我吃了一口,真香。】
【十月十五。好冷,大人又在后院练箭了,他的左眼好吓人,可是……他今天练完箭,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房,而是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他说:“穿得跟个破麻袋一样,去库房领两套夹袄,别在老夫面前碍眼。”】
日记写到这里,字迹变得越来越少,似乎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小芦已经没有精力每天记录。
兰因合上册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窗外的冷风依旧在吹,可她心中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这算什么?
传闻中杀人不眨眼,性情诡谲古怪的五供奉光翎斗罗,背地里竟然是个别扭傲娇甚至还带着点笨拙善意的男人?
他用最恶劣的语气,嫌弃侍女打喷嚏吵闹,却转头赐下厚实的棉被,他借口自己不爱吃甜食,把糕点扔给饿肚子的下人,他用最嫌弃的目光看着下人的破烂衣裳,却变相地赐予御寒的夹袄。
这哪里是个杀神,这简直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晚期患者。
“看来,这老疯批对下人也没有传闻中那么苛刻嘛。”兰因将册子随手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可是,如果光翎斗罗并不嗜杀,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算优待这个叫小芦的侍女……
那么,昨天早上那个被抬出去的、浑身冻成冰雕连气都没了的传言,又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管事公和外面那些侍女言之凿凿的事实,也是五供奉殿令人闻风丧胆的根源。
如果小芦不是被光翎斗罗杀死的,那她为什么会变成冰雕?
兰因突然觉得自己玩的不是什么职场生存记,而是探案副本。
??还有一章晚点写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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