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的最深处,藏着一个暗红色的破旧包袱。
包袱没有系紧,半开半掩的缝隙里,露出了一截已经黑凝固的斑驳痕迹。
兰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微颤着,用一旁的鸡毛掸子挑开了那个包袱。
“哐当。”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包袱里滚了出来,砸在木地板上。
是一把梳子,但诡异的是,这把梳子的材质并非木头或牛角,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惨白且类似骨骼的质感,梳齿断了三四根,上面还黏附着一些深褐色的、像是干涸血肉般的碎屑。
在梳子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旧册子,封皮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两个字:
小芦。
那个昨天还在这里当差,今天早上却被抬出去,浑身冻成冰雕的前任侍女。
夜风顺着破损的窗户呼啸而入,灯光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巨大暗影。
兰因盯着地上那把“骨梳”和那本册子,凉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恐怖片的经典桥段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放映。
“荒凉的别院,脾气古怪的封号斗罗,消失的侍女,藏在柜子底下的血衣和骨梳……这确定不是恐怖无限流副本?!”
兰因颤抖着手,捡起了那本破旧的册子,她告诉自己,要相信科学……不对,要相信斗罗大陆的玄学逻辑,就算是死,也得当个明白鬼。
她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已经有些脆,上面的墨迹晕染开来,字迹潦草得仿佛是在极度恐惧或者极度寒冷的情况下写就的:
【好冷……太冷了……五供奉大人的气息,简直要冻透我的骨髓……他又要来了……他总是盯着我……】
兰因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光翎斗罗提着冰弓,像猫捉老鼠一样在院子里追杀这个叫小芦的画面。
她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翻。
【今天,我又弄坏了东西,他看着我,眼神好可怕。我知道,我活不长了……那个东西,红色的,流得满地都是……】
“红色的?流得满地都是?”兰因盯着那几个字,只觉得头皮麻,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染着“血迹”的破包袱,冷汗涔涔。
难道是分尸现场?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翻到了下一页。
【红色的……上好的胭脂,全洒了!五供奉大人要是知道我把他用来给神弓上色的西域红釉打翻了,一定会杀了我!呜呜呜,我只能用包袱把这些红土包起来藏好……】
兰因:“……?”
她愣了一下,目光呆滞地从册子上移开,落在了那个暗红色的破包袱上。
她慢慢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在那块黑的“血迹”上轻轻碾了碾,然后凑到鼻尖闻了闻。
掺杂着矿物气息的胭脂香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