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孔雀气笑了:“你就甘心躲在他后面?”
“你先打败他,才有资格和我打。”季灵泽理直气壮地道。
季寻乌黑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季灵泽,似乎含了一点笑意,他附和道:“嗯。”
金孔雀:“……”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
子变得精彩纷呈,心中对凌七的鄙夷更添了一层。
一个只知依赖他人的废物。
却因为有几分小聪明而狂妄自大。
季灵泽目光与季寻相撞,她无声比了个“加油”的口型,笑着在霜雪的保护下扬长而去。
另一边,洛啸天与南宫策此刻都陷入两难,谁都不愿意回答洛晨的问题。
洛晨问了很多问题,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会是魔修,为什么金孔雀等人也在,为什么要杀他们等等。
前两个问题涉及到他们这次秘密行动,后两个问题还真难以回答,要说什么?说家族觉得任务比他们的命重要,所以决定杀了他们?
洛啸天说不出口,南宫策则是觉得没必要说。
这些弟子都经过百晓山长久的驯化,即便他们说出真相,又有人会相信吗?
他的手指按在七弦琴上,迟迟没有拨动,也迟迟没有收回。
季灵泽的到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她将昏迷的凤无霜往南宫策身上一丢,南宫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迫收琴,抬手接住,等看清脸后,他毫不犹豫地把人丢给了洛啸天。
洛啸天没有其他人可扔,只得一边扛着凤无霜一边骂道:“凭什么让小爷我拿!你们都没手吗?她怎么会晕倒?!”
季灵泽并不看他,而是看向洛晨和岳凝云,她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欺身而上,用同样的方法打晕了两人。
洛啸天卡住了。
这下不用问凤无霜是怎么晕过去的了,季灵泽已经给了他回答。
季灵泽一手一个把他们接住,又随手扔给两人,她道:“等他们醒来,告诉他们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金孔雀与风来镜叛变成魔修,我们奉命斩杀,不小心牵连了他们,让他们快快回百晓山去,百晓山还不至于疯到要把什么也不知道的自家弟子灭口。”
洛啸天愁眉苦脸地道:“可是这种谎言,等风前辈回来不就……”
季灵泽抬起眼,打断他的话,她的声音沉稳坚毅:“所以她不会活着回来。”
南宫策和洛啸天瞬间抬头,看着她的目光仿佛见了鬼。
自从沧山派掌门故去后,凌七的行事发生了很大变化,她更主动地参与到这些纷争中来,刻意插手与世家有关的一切,也因此在世家“美名远播”。
但这是她第一次毫不掩饰地展现出自己的杀意。
一贯没脾气的人,偶尔展现出来的杀意更加触目惊心。
洛啸天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畏惧,对凌七的畏惧。
这在之前简直不敢想象。
季灵泽微笑地看向他:“到时候我会在你身上留一些伤痕,你可以谎称自己侥幸逃脱。”
洛啸天咽了一口口水,小小声道:“可是我……”
他想挣扎着反对一下,毕竟他是洛家人,长期以来的教育不允许他眼睁睁看着风来镜在他眼前被杀。
但他对上季灵泽的眼神后又怂了,只得支支吾吾地道:“要不你也把我打晕吧。”
他话音刚落,南宫策立刻出手,迫不及待地敲晕了他。
季灵泽:“……你其实是在公报私仇吧。”
南宫策不语,只控制藤蔓将这些人全部甩到沙滩上,然后转身面向季灵泽,他胸口起伏片刻,有点难以启齿地道:“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季灵泽稀奇地看着他:“你说。”
南宫策这么要面子的人居然也会主动求人?
“等这件事了了,能不能,帮我一起救我娘……”他说到这里,似乎很担心季灵泽会拒绝,立刻添道,“我可以帮你杀金孔雀。”
“错了,”季灵泽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不是帮我杀,你自己也很想杀他吧?他对你的父亲忠心,对你可未必,留着这么个人在你边上始终是威胁。拿这个当委托我的筹码,太不够意思了。”
他就知道凌七这只老狐狸要拿点报酬!
南宫策在心里揶揄了一声,面上却不显,他郑重道:“自然不止这些,事成之后,你也可以差使我,只要我能为你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季灵泽听到这句话,面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情绪,她重新确定了一遍:“我可以理解成,只要我能救出你娘,你就受我指挥,为我做事?”
南宫策的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是。”
季灵泽马上伸出手指运气画了一道符文:“你滴血立誓。”
南宫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滴下一滴血来。
血珠坠入符文深处,沿着符文蔓延开来,仿佛静止的河流突然流淌,南宫策眉间红光一闪,灵台深处的内丹剧烈地颤动了一瞬,誓言已成。
季灵泽满意地点点头,收了符文,甚至都没问他母亲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干脆利索地道:“好,现在我们先去杀人吧。”
她这句话轻松愉快得就像在说“现在我们去吃饭吧”,听得南宫策一愣。
“跟上来,我们速战速决。”走在前面的季灵泽招招手,打断他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