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像死神的指甲在刮擦黑板,瞬间盖过了螺旋桨失控的哀鸣。
失重感狠狠攥住了林夜的五脏六腑,把他抛向天花板,又砸回座椅。
周遭的一切都在疯狂翻滚,视野里只有破碎的舷窗、闪烁的火花和同事们惊恐的脸,像一幅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的抽象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冲击力从背部传来,林夜感觉自己的脊椎都快被撞断了。
直升机像一把烧红的铁犁,在坚实的地面上粗暴地开垦出一条燃烧的沟壑,沿途的树木被拦腰截断,断口处瞬间被烈焰点燃。
浓烈的航空燃油味和烧焦的树木味,混杂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野蛮地灌入他的鼻腔。
“咳……咳咳!”林夜被呛得剧烈咳嗽,他挣扎着解开安全带,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还没等他喘口气,身侧的机舱壁就被一股蛮横的炁劲轰然破开!
一道金光闪闪的人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硬生生从扭曲的金属残骸中撞了出来。
是费坤。
这家伙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实的、宛如黄金浇筑的炁,显然是某种顶级的横练硬功。
他落地后一个翻滚,毫无伤地站稳,姿态倒是潇洒得不行。
林夜心里刚想吐槽一句“装逼犯”,瞳孔却骤然一缩。
费坤立足未稳,他脚下的阴影里,三道黑影毫无征兆地暴起!
他们穿着破烂的碧游村服饰,脸上戴着冰冷的白瓷面具,动作僵硬,却快如鬼魅,三只缠绕着乌黑炁劲的手掌,呈品字形攻向费坤的周身大穴。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费坤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双臂一振,那身金光炁甲变得愈凝实。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三道黑影被震得倒飞出去,但费坤的脸色也微微一变,那金光炁甲上,竟留下了三道清晰可见的黑色掌印,掌印处,金光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被腐蚀、消融。
这些家伙,不对劲。
林夜没有选择像费坤那样暴力破拆,他猫着腰,在狼藉的机舱里快扫了一眼,目光锁定了一个被撞开的舱门缺口。
体内的查克拉如溪流般汇入双脚。
下一刻,他的身影陡然模糊,在扭曲的机舱残骸上连续几个高闪烁,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那片燃烧的区域,最终轻巧地落在一棵几十米高的古树树冠上,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惊动。
站得高,看得远。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猛地一凝。
“写轮眼,开!”
猩红的眼眸中,三颗勾玉缓缓旋转,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在他眼中瞬间被改写。
原本混乱的战场变得条理分明,空气中流动的炁、人体内运转的经脉、乃至每一丝能量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他的视线越过正在与费坤缠斗的三个面具人,投向了更深邃的密林。
然后,他看到了。
每一个面具人的后颈脊椎处,都连接着一根比蛛丝还要纤细的蓝色丝线。
那不是实体,而是由精纯到极致的炁构筑的能量通路,像提线木偶的丝线,一直延伸到密林的黑暗深处。
顺着那三根“炁线”望去,林夜的心脏猛地一沉。
林海的空地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他身前,是一座比他人还要高出两头的、嗡嗡作响的巨大丹炉。
那丹炉造型奇特,充满了机械与符箓结合的诡异美学,炉口正源源不断地喷吐着能腐蚀费坤护体炁甲的黑色浓烟。